“下次再宰你这个狗大户,今天我妈做了饭。”
陈胥与关荣挥手道别,踩着夕阳的影子一步一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之间充满轻松与快意。
经过周正航的肯定与身法测试,他近些日子有些忐忑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觉醒宿慧、获得系统,又处在一个看上去安全但实则乱糟糟危机四伏的世界之中,面临环境的剧变,心中总有着不安。
时至今日,随着辛苦十日杀鱼的成果被验证,也算是看到一条康庄大道,有了自保的底气。
“妈,我回来了。”
推开门,陈胥一屁股坐到微微下陷的沙发上。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七十平左右,有些老旧,细看角落里的墙面已经泛黄开裂。
但一进去就感觉很舒服,处处一尘不染,收拾得异常干净。
贵重电器上罩着防尘的纱布,橱柜上摆着亲手做的小玩偶,餐桌正中央放着一束路边采摘的野花。
“快洗手吃饭。”
陈母从厨房走出来,她发梢已经有了些许白发,眼角布满鱼尾纹,与陈胥的相貌有着五分相似,年轻时候必然是个美人。
“好。”
陈胥应了一声,快速洗了洗手坐到饭桌前,两道菜,一荤一素,还有两碗米饭。
“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了,你模拟考的成绩很不错,与上次比进步不小。”
陈母夹了一筷子肉放到陈胥碗里,“这是给你给你买的冰灵兽肉,多补一补,胥仔。”
巨兽,不仅仅是危害,也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就像冰灵兽肉,它是某个不知名品种的巨兽与猪杂交产生的新品种,肉质细嫩,入口即化,而且没有任何的腥气。
更为重要的是,这种兽肉对于人体有着很好的滋补效果,因此价格也颇为高昂,一斤就要二百块。
“嗯,好。”
陈胥一边大口大口吃着饭,一边与妈妈唠着家常。
“胥仔,你最近晚上不要出门了,我听工友讲城里进了一头夜间活动的巨兽,专门吃人内脏,两三天工夫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不过警卫局为了稳定考虑瞒着没公开。”
“嗯嗯,我晚上肯定不出去,就在家里温书。”
虽然在野外生活的凶猛怪物统一被称为巨兽,但它们并不全是体型庞大的样子,像火焰狼王十米长的体型,已经算是大号巨兽了。
更多的,是正常动物大小,但具备种种莫测能力的生物。
而之所以被命名为巨兽,实在是因为它们之中的最强者体型过于庞大,青山城也不过它的脚掌大小罢了。
按照陈胥的看法,巨兽更应该叫做魔兽、妖兽或者凶兽。
陈胥叮嘱道,“妈,你晚上也不要出门干活了,小心为上。”
“放心吧,房贷已经还完了,家里压力没有那么大,我昨天就辞掉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和平与稳定只是青山城的表面,暗地里,巨兽的危险始终存在。
甚至于,哪天周围四大巨兽势力集体围城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实力,必须要获得更强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晚上九点,洗漱完毕的陈胥盘膝坐在床上,拿出班主任赠送的锻骨剂,打量几下忍着心疼一口咽了下去。
起码五千,就这么一口的量!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灼热感,陈胥立刻打开系统面板。
“使用全部元精!”
【太祖长拳推演中...】
【在锻骨剂的作用下,你习练太祖长拳的效率加倍提升,你的太祖长拳取得了不错的进步,消耗10元精】
【随着锻骨剂的失效,你习练太祖长拳开始变得吃力起来,你的太祖长拳取得了一点小进步,消耗10元精】
【受限于你的武学天赋,你的太祖长拳无法取得更多进步,消耗10元精】
【经过你不懈的努力,你的太祖长拳终于取得了突破,太祖长拳大成,消耗30元精】
【你仍旧在努力,但收效甚微,消耗10元精】
...
【你仍旧在努力,经过长期努力,你认为自己距离太祖长拳圆满只有一步之遥,消耗10元精】
【元精已耗尽】
一连串的字符在陈胥面前刷屏般划过,脑海中也有无数记忆涌现。
就好像他被关在一个无人的小黑屋之中在疯狂练拳,至于练了多久,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清晰的,就是太祖长拳的一招一式。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熟稔于心。
冲步双掌、魁星踢斗、猛虎伏案...
浑浑噩噩中,陈胥起身在狭小的卧室内打了一趟拳法,实里含虚,虚中寓实,将太祖长拳的精要融会贯通。
更为令人惊奇的是,十平的小房间,放下一张床一张书桌活动空间小之又小,但一趟拳法打完,屋内没有任何一个小物件被损坏,可以说是完全贯彻了囚身似猫这四个字。
呼。
陈胥收势长出一口气,感受着身上强大到极点的力量,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虽然面板上的境界依旧是学徒,但他感觉自己距离武师只有一步之遥了,身体素质比之前强大了起码四倍。
回想下午与关荣的交手,陈胥可以断言现在的关荣单论身体素质要比他弱上三分。
如果再次交手,凭借身法的优势,让三个关荣一起上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惜没有足够的元精了。”
陈胥意犹未尽,这种瞬间强大的感觉太让人痴迷了。
只要有充足的元精,他可以一夜之间打碎赤星!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猎杀巨兽。”
现在实力提升后,除了杀鱼还有哪些靠谱的途径?
陈胥陷入了沉思。
“刘姐,房子的事儿你上上心,我家这套虽然老,但地段好啊,距离学校、医院、商场都很近,交通也便利,如果不是胥仔上大学要用钱,我也不会想着去卖。”
老房子隔音差,再加上陈胥实力有了飞跃,五感获得加强,隔壁主卧母亲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听的清清楚楚。
“唉,不是上学要钱。你也知道,我家胥仔从小身子虚,武道课成绩很差,我这寻思着把房子卖了给孩子多买点丹药,帮他提提分。孩子笨学不会也就算了,你说我家胥仔那么聪明,我怎么忍心看他升不了学?”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刘姐了。”
这套房子是陈胥父亲在世时买下来的,最苦最难的时候陈胥母亲都没有动过卖掉的念头,宁可自己多打两份工咬紧牙关也要还上房贷。
如今,为了他的成绩却要卖掉。
陈胥心中颇不是滋味,翻身躺在床上,思绪纷飞。
相对于起点孤儿院的众多同行,他很幸运,开局没有致命的敌人,只有一心一意帮助他的老师、朋友与母亲。
但越是如此,他感觉肩上的担子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