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夏亚用尽全力调动着魔力,用魔力沟通着手中的黑色短杖,虚空划动。
一个浅浅的青色法阵逐渐成型,然而,就在法阵即将圆满的刹那,青色光芒迸散,法阵也随之消失。
夏亚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多少次尝试画出一阶魔法风之刃的法阵了。
风之刃的咒语他早已烂熟于心,但由于灵魂力量的孱弱,他总是在法阵的最后两笔灵魂力量不支,导致魔法失败。
甚至有两次差点引起了魔法反噬。
冬去春来,距离夏亚来到天鹅庄园,已经过去了3年多,夏亚也即将迎来自己的12岁生日。
巧合的是,那个叫做夏明成的孩子,竟然生日是和夏亚同一天,两人竟然都在6月13日这一天迈进12岁的门槛。
三年以来,夏亚每日上午跟随金先生的魔法练习,下午进行文化、礼仪课程学习,还会利用大量的剩余时间来练习魔法。
其实按照魔力的强度来说,夏亚早就迈进了一阶魔法师的门槛。
但是他却始终无法释放出任何一个一阶魔法,就连风系最基础的魔法——风之刃他也始终没能学会。
因此他还是完全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师。
手中的短杖是金先生配发给四个孩子的,通体黑色,短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透明的虚空之石。
这种法杖在阿兰市魔法工会很常见,基本上都是魔法师们给学生的通用配备。
夏亚有些无奈地看着手里的短杖,长时间的练习,让他认清了自己那可怜的灵魂强度,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困难。
三年以来,天鹅庄园对于孩子的管理其实是很严格的。
天鹅庄园内,魔法的教学由金先生进行,虽然他是水系的魔法师,但魔法的原理其实是相通的。
从明斯克区的本家取来记录魔咒和法阵的书籍,几个孩子依然能掌握各类不同的魔法。
庄园里的生活起居则是由梁执事安排,庄园里的女佣、车夫、厨师以及两个护卫都由他统一调度。
自从来到天鹅庄园,几个孩子就基本上很少外出,只有每年六月的夏家祭典才会让几个孩子外出参加。
夏亚有个特殊待遇,每年一次的外出,夏亚都是由温蒂女士来亲自带着他前往祭典的现场。
祭典结束之后又由温蒂女士带着他乘坐马车返回。
夏亚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温蒂女士的期待。
三年的时间,剩下几个孩子都进步巨大,夏明成和夏安心已经正式成为了一阶火系魔法师。
而夏炎,已经成为了二阶火系魔法师,取得了魔法协会认定的二阶魔法师徽章。
而夏亚自己,还是被困在一阶魔法师大门前不得寸进。
夏亚期待着自己有一天能够释放出真正的魔法。
一有闲余时间,就将金先生从本家带回的众多魔法书籍反复地阅读,试图从书籍中寻找解决自己灵魂孱弱问题的方法。
但灵魂强度问题一直是困扰着魔法师的难解之题,基本上大多数魔法师都束手无策。
“明天又是祭典了,今天晚上温蒂女士会来接你,夏亚,做好准备了吗?”梁执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亚早已换好了梁执事今天下午刚刚送过来的一件黄色长袍。
这长袍和平时夏亚穿着的魔法袍不一样,看起来是沿袭了夏家传统的服饰,颇有北方华夏帝国的风格。
腰间还佩戴了一块明黄色的吊坠,按照梁执事所说,这叫“君子戴玉”。
说来也奇怪,往年的祭典上,温蒂女士并没有要求过夏亚更换这件衣服,而是直接穿着黑色的魔法袍就上了温蒂女士的马车,今天却是有了这样的改变。
父亲和母亲的面庞从夏亚的眼前一闪而逝,自己的魔法天赋确实不好,但是为了夏家的荣光,夏亚也不允许自己表现得怯懦。
跟随着梁执事来到天鹅庄园的大门口,那扇漆黑的大门被梁执事拉开,看到了已经等候在门口的几辆马车。
温蒂女士掀开自己马车的车帘,她依然是三年前那样美丽而温柔,三年的时光让孩童成长为少年,却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印记。
她身着一身黑色长裙,裙摆如同瀑布般垂下,眼睛明亮而有神,像是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神秘而又吸引人。
朝着夏亚伸出了白皙的手臂,轻声说道:“夏亚,来,跟着我回家吧。”
温蒂女士的话语让人听了只想跟着她走,夏亚会心一笑,走上前去牵住了温蒂女士的手,像往年一样跟随在她的身后。
温蒂领着夏亚向前走去,但并没有领着夏亚跟自己一辆马车,而是摸了摸夏亚的头,轻声说道:“夏亚,你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这一次,你有自己的专属马车。”
“好的温蒂女士,我会做好一个夏家继承人该做的事情的!”夏亚郑重地点了点头,踏上了为他一个人准备好的那辆马车。
“夏亚!”温蒂女士叫住了正在掀开车帘的夏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从今以后,你又是一个人了。”
夏亚没有听懂温蒂的这句话,但是他觉得温蒂女士星辉似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希望的情绪,那似乎是——怜悯?
他愣愣地看着温蒂女士的面庞,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温蒂女士又是噗嗤一笑,明艳的眸光是那么灿烂,看得几个赶车的马车夫都呆愣在原地。
温蒂女士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夏亚不知飞向何处的思绪:“好了,上车吧!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哦。”
马车远去,金先生和梁执事一同站在了天鹅庄园的大门口。
望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金先生短短地叹了一口气。
梁执事却是舒展了一下筋骨,双手拉伸,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呻吟。
“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梁执事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金先生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