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事。”
张建华犹豫了一下,最后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说道:“前两天赵敏和秦队长的事......。”
张旭挥挥手,打断张建华的话道:“华哥,赵敏是成年人,有追求理想权利对吧。”
张建华懵懂的点点头。
张旭接着说道:“是成年人,做事就要承担后果。不管结果好坏,都要她自己承担。”
“所以,现在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就是这两天看你一直抱着书看,怕你想不开,想劝劝你。”
张建华哈哈一笑,使劲拍了张旭一下。
正如张旭说的,既然赵敏选择了这样做法,那带来的一切后果,都要她自己承担。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张旭每天都沉浸在学习知识的快乐中,这样纯粹的感觉是他前世完全没有体会过的。
张旭不会因为自己有强化记忆,就轻视这个年代的高考。
当年他被诬陷成流氓后,失去高考的资格,可在那之前同样做了一定复习准备。
1979年高考即便进行调整,限制25岁以上的历届生参加,总共也有460多万人,最终只录取了28万人左右。
千军万马走独木桥形容高考,一点不夸张。
强化记忆确实让他记住了知识点。
但数学、化学、物理需要的不光是记忆,还需要理解。
在记住知识点同时,张旭每天要做大量的习题,巩固记住的知识。
这段时间,他经常听到村民们谈论起赵敏和秦大川,据说,那晚过后,赵敏和秦大川直接被公社送去劳教。
小山村平时没别的消遣,这桩丑闻让村民们有了至少几个月的聊天素材。
村民们聊着龙门阵,他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休息的时候,他从前世的记忆中,选了三篇反思文学小说,分别投给了《西部文学》和《洪岩》期刊。
究其原因,只是这两个期刊都出自川省,只是《西南文学》出版社在省会蓉城,《洪岩》出版社在他的家乡山城。
这年头投稿完全靠书信往来,杂志社如果选的太远的话,邮寄稿子的时间起底一星期。
稿子到了编辑审稿阶段,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三五个月也正常。
《洪岩》今年刚刚复刊,正缺稿子,审稿速度自然快很多。
如果运气好的话,被编辑部通知去改稿,也可以顺便回家看看。
七十年代后期,很多停刊的期刊杂志陆续复刊,执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办刊方针。
由于文艺期刊专业门槛相对降低,甚至很多地、市、县文化馆都开始主办通俗文艺期刊。
1983年官方主管部门看不下去了,发出清除“精神污染”的号召,把刊登“通俗文学”的报刊作为主要整顿对象。
到了1984年,官方见清理效果不明显,直接把很多地市级文艺期刊推向市场,任其自生自灭。
为了吃饭,原本多少还挂着严肃文学羊头的地市级期刊,装都不装了,直接摊牌。
用刊载武侠、言情、侦探小说等通俗文学招徕读者。
到1985年,期刊总数较1978年增长了五倍多,总印数达到25亿册。
创造了一个辉煌的通俗文学高峰。
熟悉这段历史,张旭知道哪方面的内容更吸引读者。
小说题材选择上自然得心应手。
......
1979年7月9日
张旭准时走进高考考场。
考点设在公社的中学,每个教室20人,一人一张课桌。
上午考的数学是张旭的强项,试卷发下来后,他飞快的浏览一遍,首先确定一下试卷的难度。
确定卷子上的试题,自己都做过相应的题型,才逐一开始从头答题。
中午在学校的食堂,公社为每位参加高考的考生准备了一顿带肉的伙食,不少考生肚子撑的溜圆。
下午的语文考试,对张旭来说,一点难度没有。
作文题目是把散文家何为的一篇作品,改写《陈伊玲的故事》。
张旭的语文功底自然没问题,很快就把答案写满了试卷。
二天半时间,考完五科。
张旭的生活又恢复考前的状态,只是原本每天复习功课变成抄写小说。
一叠稿纸,最上面端正的写着《牧马人》。
没错,张旭要把《牧马人》这部电影改成小说。
在他的心里,是电影成就了原著。
而且电影的剧情也比原著更丰富。
所以,他要让《牧马人》这部充满了抗争与奋斗的作品提前面世。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不管是走,考大学离开山村。
留,没考上留在这里,安家落户。
写作这个技能张旭需要一直保持,这将是他一段时间内生活的保障。
对《牧马人》这部小说,张旭写的十分谨慎,很害怕由于自己的原因毁了这部优秀的作品。
一直到8月1日,建军节这天,他才完成初稿。
“张旭,有你的信!”
生产队长黄兴安手里拿着一封信,隔老远就开始喊。
公社六个大队只有一个邮递员,天天送信根本送不过来。
最后大家商量,信送到大队后,由大队通知收信人领取。
“叔,你跟我说一声我自己去拿就行了,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太感谢了!”
“顺手的事,又不麻烦。谢哪样哦!”
张旭接过信,瞄了眼信封,见落款写着《洪岩》编辑部。
心里顿时有点忐忑。
摸起来信封里面薄薄的,不像是退稿信。
这年月除非作者声明投的稿子不退。
否则,一部上万字作品,作者誊写的稿子肯定要退回去。
“张旭,快点拆信啊!看看编辑部给你写的撒子。”
见张旭捏着信封迟迟不动,黄兴安连忙催促。
张旭暗自好笑,黄兴安帮他拿信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信上到底写的什么内容。
要不然,以前家里来信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帮忙拿,每次都是叫他自己去大队拿的。
在黄兴安期待的目光下,张旭把信封撕开,取出信纸。
“张旭同志:
您的稿件《种包谷的老人》拟录用在《洪岩》期刊1979年第4期刊登,......。”
一封铅字打印的稿件录用通知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