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愣了愣，微微颔首，神色之中却还是带着一丝震惊。
怪物……博士走向前来，与他握着手。
“你很厉害。”博士赞美。
“当然。”怪物毫不客气。
身后不远处，马天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到背后，拔出了胸口的刀。
“挺顺手嘛，”苍白的脸上惨笑着，马天挥了下手中的刀，“一场恶战是躲不过了。”
“不，”博士推着眼镜，笑着反驳马天，“没有机会了，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块石头便从地面上浮起，落到博士伸出的手中。不过轻轻一捏，石头便成为了子弹。
结果怪物手中的纸袋，接着轻轻撕开。
气体流出，是无色的，马天分明地看到那里的空气扭曲了一下。
子弹，也在同时变为白色。
换弹，上夹。伴随着“咔嚓”一声，手枪直指马天眉心。
“God（神），我的枪法是很准的。”
马天的面色一沉，抬手扣动扳机。仅在这一秒，对面的手枪也开了。
两枚白色的子弹划过长雾，没有想象中的交锋，只有留给马天的遗憾。
博士射出的子弹，精准的打在了马天的额头，而马天射出的子弹，则射在了博士身后的树上。
“God（神），你变了那么多，只有枪法从来没变过。”博士讥笑道。
这一场景仅发生在一瞬间，没有给其余两人反应时间。方远山不可思议的看着怪物，而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孩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么的，你……”方远山睁大眼睛。
“很意外吗？”怪物把玩着手里的几个刚掏出来的铁球。
“钟秀，我们系玩儿了那么多年，你到底特么什么时候加入的他们？你，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怪物笑笑：“那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回忆片刻，方远山如同晴天霹雳般后退几步：“我想起来了，你是转学到我们学校的，哼，你那么多次都不对劲儿，我早该发现的。”
咬着嘴唇，方远山低下脑袋。
战场的另一边，两位举着枪的男人像牛仔一样，只差阵阵风来，吹起一团风滚草。
“一定要杀了我？”马天平静地问。
“当然。”博士回答。
“我能知道为什么？”
“可以，因为你是God。”
“我可以回溯的，”马天盯着博士，“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回溯？”博士诡谲地笑了一声，“你认为我们会让你这么做吗？”
“你们可能不知道，但自未来的我们都是知道的，被具有放射性的子弹射中的真理者，会以短暂性的失去能力，”怪物替博士解释道，“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哈哈。”马天突然笑起来，像失心疯了一样。
“笑什么？”博士不解。
马天没有解释，脚下，一个白色的光环展开。
“神域？”博士一惊，头也不回的问怪物，“Monster（怪物），你的那包真是放射性？”
怪物也是一头雾水：“对呀，肯定是，我检查了好几遍。”
可是眼睛做不了假，眼前的神域真真实实的存在。
马天碎了一口：“呸！就这么几天啊！费了老子将近20年寿命。”
博士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马天的瞳孔。
蓝白色的。
“这怎么可能？”博士思考片刻，“难道说……神明不会受到这种凡物的限制？有可能，回去要跟总部说一说。”
瞥一眼怪物后，博士身后一个幻紫色的漩涡徐徐浮现，博士右脚前蹬，身形没入漩涡。
怪物瞳孔爆缩：“Doctor！你特么等等我呀。”
“来不及了，”马天步步逼近，“怪物，今天你得死在这。”
“呵！”怪物眼睛一红，“我特么死也得带上你。”
见这逼要自爆，马天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爆，能伤得了我吗？”
不料，这句话说完，怪物反而恢复平静了。
“马天，你在诈我，你其实没有召唤神域的力量。我猜对了吧？”
马天的笑容有几分凝固：“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怎么骗你？我又不会障眼法。”
怪物摇摇头：“太假了，马天。你还是太急了，你用激将法，想逼我自爆。可是你太急了。”
这把戏已被识破，马天索性也不装了。
“很聪明。不过怪物，现在的局势似乎是对你不妙。”
“不妙吗？”见马天摊牌，怪物也终于卸下最后一道伪装。
只见其浑身气势陡然一增，周围狂风卷起。
“二级真理者？”马天语气中夹杂着不确定。
回应他的，只有近在咫尺的一根尖刺。
“好快。”明显的躲不及了，马天大致算了一下，矢量位移是有那么一瞬间前摇的。
他的反应也迅速，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但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一样，尖刺没有插着他的胸前。
马天目光闪烁，眼前，方远山在胸口被贯穿。
“你……”马天迟疑片刻。
没有网文中那些肉麻的台词，只是顷刻，方远山呼吸殆尽。
正是这一秒，给了马天反应和调整的时间。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标准，马天抬起手臂，扣动扳机。
巨响划过阴霾，怪物直直倒下。
这把手枪……马天看了一眼，与曾经不一样的，看来他也会随着自己升级而改变。
普通的枪是杀不了真理者的。
没有多说话，没有对死亡的感慨，没有对队友的惋惜。马天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转身走入树林，和许正昌通话。
这里还是能通流量的，不是什么没有电磁波的郊区。
许正昌匆匆赶来，眼底带着疲劳。
“你小子啊，”他无奈笑笑，“就会给我添麻烦。”
马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说起正题：“她也是属于我们大队的嘛？”
许正昌摇摇头：“不是。”
“那怎么处理？”马天问。
“带走，”许正昌霸气道，“反正我们华夏境内的真理者，一律归我们事件管理局管。”
“好。”马天自然是没有意见。
少女一袭白衣，从地上站起。轻轻颔首，以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