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完早饭后,梁夕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此时的阳光和煦,暖暖的,却不灼热。
“今天去上班吗?”梁夕月扭头往里喊了一声。
秦宇阳从厨房走出来,边走边说:“早上在群里发了消息给他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先不过去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梁夕月诧异地问。
“陪老婆。”秦宇阳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梁夕阳猛地回头,秦宇阳嘟着嘴等着她,四瓣唇一下子碰上了。
“讨厌,你怎么这么坏!”梁夕月轻捶了一下他。
秦宇阳站在她身后,给她揉肩膀。
“谁是你老婆?”梁夕月舒服地指了指自己脖子,示意他往那揉。
“谁问谁就是。”
“我可没……”
“又来是不是?!”秦宇阳作势挠她痒痒。
“好,好,好,是,是,是。”梁夕月瞬间举手投降。
秦宇阳低下头盯着她,梁夕月会意,亲了上去。
“你这样真的好吗?放着正事不干,沉迷于女色。”梁夕月点了点他的鼻子。
秦宇阳笑笑:“我爱江山更爱美人。”
“你这是骂我!”梁夕月嚷起来。
秦宇阳有些愕然。
“历史上哪个让男人丢江山的美人不是红颜祸水,不被千夫所指。”
秦宇阳哑然失笑:“那都是说辞,男人丢江山从来不是因为女人。”
梁夕月本就是句玩笑,俩人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不过话说回来,温柔乡就是英雄冢,我现在总算有些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秦宇阳撩人的目光盯在梁夕月脸上,伸手拧住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下。
梁夕月笑笑没说话,她何尝不是如此,唯愿这世间就剩他二人,不用去理会尘世的熙熙攘攘。
阳光的影子在梁夕月脸上攀爬,她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
“太阳开始晒了,回屋吧。”
秦宇阳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抱起她就往屋里走。
“你干嘛呀,我补着钙呢。”梁夕月微微挣扎了一下。
“再晒就黑了。”秦宇阳笑笑:“晒黑了没人要。”
“你敢!”梁夕月拧他的鼻子。
秦宇阳刚想把她放在客厅沙发上,听到这话立马改变了主意,转身就往卧室走。
“你干吗?”梁夕月有些吃惊,但一触碰到秦宇阳灼热的目光,声音立马软了下来。
俩人在卧室里折腾了一番。
“我就不该跟你来这。”梁夕月躺在秦宇阳胸前,撩着他的嘴角,有些幽怨地说:“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秦宇阳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咱们这也算是为即将到来的婚姻铺垫一下。”
“去你的,”梁夕月拧了下他的脸颊:“占人家便宜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秦宇阳笑笑,支起身子看她,目光温柔,似要把她融化。
“夕月,我爱你,总觉得一辈子都太短了,远远不够。”
梁夕月眼眶中蕴着泪水,差不多十年了,说不清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她对眼前这个人也已经有了深深的眷恋。
她忽然把秦宇阳压在身下,热烈的吻像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良久,梁夕月忽然摊倒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秦宇阳没有阻止她,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心里明白,爱情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或许它确实是一剂良药,但治病总是需要一段时间,况且它还不是万能灵药。
梁夕月的哭声渐渐停歇,她接过秦宇阳递过来的纸巾擦拭了一下,抬头看他。
“吓到你了吗?”她眼睛有些泛红。
秦宇阳一阵心疼,勉强笑笑:“我没被吓到,但我怕你一会儿照镜子会被自己吓到。”
梁夕月破涕为笑,又呀了一声,轻拍自己的脸颊:“这下见不了人了。”
又埋怨他:“好端端的招惹人家。”
秦宇阳笑笑不说话。
梁夕月抬头看他,目光瞬间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怪你。”说着,朝他脸上亲了几下。
秦宇阳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亲她。
“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在我身边就行。”
梁夕月下意识地搂紧他:“其实我没你想像中那么好。”说着,有些泫然欲泣。
秦宇阳摸摸她的头:“其实我也没你想像中那么好,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毕竟不是靠想像活着,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夕月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秦宇阳忽然呀了一声。
梁夕月抬头诧异地看他:“怎么了?”
“光顾着闹了,有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
“什么事情?”
“你等等。”
秦宇阳起身穿好衣服,急冲冲走出卧室,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个碗。
“呀,石榴!”梁夕月看见碗里满满的石榴颗粒,透着鲜亮的红色,惊喜地喊了起来。
秦宇阳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
梁夕月轻轻抿在嘴里嚼:“嗯,好甜呀!你从哪里弄的?”
“你猜。”
“超市买的?网上买的?”梁夕月边吃着边说:“总不至于是你种……”
她忽然目光一闪:“这难道是家里种的?”
秦宇阳哈哈笑了起来:“没错,就是咱家小院里那棵树上摘的。”
梁夕月依稀记得那棵树,秦叔叔说过,原来那块空地是想用来种些瓜菜的,后来硬让秦宇阳载了棵石榴。
“我好久没到家里去看看叔叔和宇菲了。”梁夕月感慨了一句。
秦宇阳笑笑:“我也有段时间没回去了,上次电话里老爷子还问我,跟夕月姑娘怎么样了,怎么也不见领回家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人家夕月姑娘好多事情还没想好呢,不方便老往家里带。”
“你真这么说?!”梁夕月瞪圆了眼睛。
秦宇阳嘻嘻笑了两声:“骗你的,我哪敢呀,我跟老爷子说,夕月现在在山庄帮忙,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等过段时间空了就回去看他。老爷子听了可高兴了。”
梁夕月轻吁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大海有些佝偻的身影,心里一阵温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老爷子面前乱说话,惹他不开心,我可饶不了你。”
“我哪敢呀,他现在宝贝你多过紧张我。”秦宇阳吐了吐舌头,又舀了一勺给她,碗已经见底了。
梁夕月朝他挑挑眉毛,意思是知道就好。
秦宇阳把空碗搁在床头柜,又把另一个碗端了过来。
“我来。”梁夕月从他手里把碗接过去,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张嘴。”
秦宇阳抿进嘴里嚼,他之前已经尝过味道,确实挺甜的。
“这石榴是什么品种?吃起来跟学校那会儿不太一样。”梁夕月嘴里嚼着,细细品味。
一句话把俩人的思绪瞬间带回了校园,那是俩人结缘的地方,满载着快乐的回忆。
“突然好想回学校去看看。”梁夕月目光中透着一丝神往。
秦宇阳拍了拍她的手背:“中秋节回你老家的时候,顺便抽空回去看看。”
“真的?!”梁夕月惊喜地呀了一声。
秦宇阳笑着点了点头。
梁夕月揽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几下:“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秦宇阳也在她唇上啄了几下:“只要能让你开心,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
梁夕月听见这话,心里感动,深情地吻住他。
“对了,这石榴其实是你们老家的品种。”秦宇阳忽然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梁夕月抿了一口,细细嚼起来。
“我查过,知道这个品种在南方也能种,所以特地找来种的。”秦宇阳不经意地说。
梁夕月似乎真的品出了点家乡的味道,不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心眼实在是太多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
梁夕月语塞,于是转换话题:“好神奇呀,南方为橘,北方为枳,没想到这石榴不太一样,生命力这么强。”
“这不是正好像你吗?”秦宇阳若有深意地说。
梁夕月愣了一下,原来秦宇阳设了个套等着她钻,不过他似乎说的没错,石榴尚能如此,何况人乎。
她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带我去摘?”
秦宇阳笑着看了她一眼问:“就今天?”
“好呀。”
“顺便去摘樱桃,之前说过一次,但一直没去成。”
之前说过?
梁夕月瞬间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在深城,好像是说起过,没想到他还记着。
“现在还有樱桃?”她有些诧异,据她所知,樱桃一般是在六七月份成熟下树。
“或许还有,碰碰运气。”秦宇阳眨了眨眼睛。
不能先问一问吗?梁夕月心里想,但她没有说出口,其实摘不摘不重要,跟谁去才重要。
“我顺便跟老爷子说一下,晚上回去吃饭,让他先准备一下。”
梁夕月点了点头,随即又说:“让叔先别买菜,下午你陪我去趟市场,今晚我下厨。”
“你?下厨?”秦宇阳愣了一下。
梁夕月瞧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有些好笑,点了下他的额头:“怎么?不相信我的厨艺?还是压根没想到我会煮饭?”
秦宇阳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倒不是怀疑你的厨艺,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下厨。”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梁夕月嘻笑着看他。
秦宇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梁夕月懂他的心情,一直以来他只是不舍得让她做这些,现在她主动提出来,确也让他感动。
“你呀!”她朝秦宇阳嫣然一笑,一切便在不言中了。
“对了,宇菲差不多开学了吧?”梁夕月问。
“嗯,差不多还有一个星期。”
“这个暑期太忙了,也没时间陪她,要不这几天带她出去玩玩?”
“去哪呢?天太热了。”
“晚上问一下她的想法。再说,去哪或许并不重要,有哥哥陪着才是最开心的。”
“还有嫂子。”秦宇阳挑了挑眉毛。
梁夕月莞尔一笑:“下学期上初三以后压力大,让她放松放松也好。”
“压力大?”秦宇阳哑然失笑:“像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恐怕连压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梁夕月笑笑,随即正色说道:“你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很多事情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这些你们男的不懂。”
秦宇阳默然,或许梁夕月说得对,宇菲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他眼中的小妹妹。
“你抽空帮我多关心一下她。”他拍了拍梁夕月的手背。
梁夕月嗯了一声:“以后别再动不动就骂她了,这个年纪很敏感的。”
秦宇阳认真地点了点头。
梁夕月抚了一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笑笑说道:“别担心,其实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宇菲也远比咱们想像的懂事。”
秦宇阳叹了口气:“这几年奔奔波波,确实也没花太多时间在老爷子和宇菲身上,总觉得他们没有开口,应该就没啥事。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也没尽到应尽的责任。”
梁夕月有些心疼:“你别自责,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秦宇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感慨一下,再说,家人都还在,一切不算迟。对吧?”
他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梁夕月说的。
梁夕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