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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彼端,轻吟浅唱的梦幻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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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与夜咏的交会,远在起始之前 下
    触媒在phantasy当中是绝对少不了的道具,同时也是在与phantasy对象交换波长时不可或缺的替代物质。既然有phantasy这个名称,那么夜色phantasy必然也需要某样东西来当作触媒。这位少年在问的是“要使用什么触媒”,不过……



    “你为什么要在意那种事?跟你没关系吧。”



    到目前为止,别人问的多半是“夜色phantasy是什么?”这种底程度的问题。关于“构筑理论的程度”,或是“用来作为触媒的物质”那类的细致问题,就连级任老师也不曾问过。



    说完之后,少女便移开视线望向一旁,而他则越过窗框指着楼下。



    “这次联合测验的成绩已经公布在一楼的中央走廊上了,你应该有去看过,五个科目总和的成绩优秀名单当中,有你的名字喔!”



    五个科目也就是指红、黄、蓝、绿、白五种phantasy。从phantasy的触媒列表开始,到著名的phantasy实验成功案例、失败案例的原因推测等各方面来出题。不指定范围,用以测验平常对phantasy的学习是否用心。



    “那又怎么样?”



    “而且,你还是全学年第一名哟。”



    “侥幸还真是可怕啊。”



    这个瞬间,他的嘴角随之扬起。



    “不对吧,是你「忘了要刻意压低分数」。”



    有如嘲讽般,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不过视线还是朝着窗外,望向学舍。然而却给人一种比被直接盯着时,还要尖锐的压迫感。



    “只要你有那个念头,每次都能拿到那种成绩。平常你不过都是刻意压低分数,但这次测验你忘记了要这么做。我说错了吗?”



    “别开玩笑了,随便高估我可是会给我带来困扰的。怎么可能有人会去做那种莫名其妙的事。”



    虽然这么回答,但对方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动摇。甚至可以说,像这种程度的辩解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就与他对峙的自己看来,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生气的事了。



    “不就有吗?我也是这么做的啊。”



    “你?”



    “顺带一提,就我的情况来说是只回答一半的题目,剩下的一半交白卷。虽然有时候老师会追问,不过那种情况要掩饰过去还是很容易的。”



    “我不懂,你这是为了什么?”



    “嗯?我想,大概是跟你的理由一样的吧。”



    “跟我一样?”



    “到年底之前的考试,如果在总分上名列前茅的话,就会被国立phantasy分支创新研究院招揽。”



    在对方还没催促他之前,少年便主动继续说了下去:



    “未来有保障是没错,不过,到研究院附设的高中就读,最有可能的出路就是成为大人物的助手,说难听一点就是打杂的。那种受拘束的生活我可不喜欢,我想,你应该也是讨厌这一点吧。”



    他雪白的制服渐渐被夕阳染红———当发现自己直盯着那名少年看,连这种不重要的事都注意到了的时候,月夜纱织猛然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间,胸口的心脏跳得好急……



    甚至有种自己的心跳会被他察觉到的错觉,月夜纱织强迫自己用力按住胸口。



    要是不这么做,就会有一种宛如内心都被这名少年看透的错觉。



    “换句话说,你有着不惜放弃稳定的未来也想要完成的工作。以此推论,我也不得不相信有夜色phantasy这回事啊。”



    “即便如此,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慢慢地将视线转回来。



    到目前为止,少女等的就是这句话。用这副嗓音说出的:



    “就像你想成为夜色phantasy士一样,我也有我的目标。”



    从促狭的神情一变,像是有点腼腆、有点害羞———他的脸上浮现了平常在教室里不曾有过的表情。



    在注视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期间,内心涌现一股奇妙的心情,就连自己也无法理解。



    “就像你想成为夜色phantasy士一样。”



    因为当他如此宣告时,他的双眸之中没有一丝瞧不起的神色。



    班上的朋友和老师,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人,都像是看不过去那般,咧着嘴唇露出苦笑。



    可是,这名少年却非如此。



    “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



    直到此刻,应该都只觉得厌烦才对。但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心跳逐渐加快,而且那并非不愉快的悸动,而是平静沉稳的跳动。



    “你说你有目标……是指什么?”



    从干燥的双唇里,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



    “喔,看来你终于有兴趣了。”



    “如果要卖关子,那你可以不用说了。”



    “啊,等一下、等一下!”



    在少女即将调头离开前,他边忍住苦笑边慌张地回答。



    “我的目标是虹色phantasy士。”



    “虹色?”



    这个不熟悉的单字,让少女不由得说出口并反覆思索。



    “嗯,我并不打算像你一样,构筑新的phantasy。我要彻底精通红、黄、蓝、绿、白这五色,全部合起来的话,不就像彩虹的颜色吗?那就是我的目标。”



    “这太乱来了,即使是那些大师都不敢宣称精通,你…..”



    叹了一口气,少女夸张地对他耸了耸肩。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居然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不过自己和他并无俩样。



    就一般的情况来说,光是要通晓一种phantasy就要耗费十年以上。即使学会了红色,但是接下来的蓝色和之前学过的要领是完全不同的,这便是phantasy的特征。



    虽然被统一归类在phantasy这个范畴之下,然而每一种颜色的理论体系都有着完全不同的内容。正如他所说的:“构筑出理论……难不成你打算就照既有的颜色来进行?”这句话,当然也包括了这个含意。



    就算耗费十年的时间学会了一种颜色,但是到时候体力和脑筋的灵活度理所当然都已经变差。就现况来说,学会三种颜色就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你成功了,到时候你也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公公了。”



    少女对他展露出混杂了揶揄的微笑。



    “会吗?我倒觉得跟你的挑战有得比呢。”



    “反正我是不会变成老婆婆的,因为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死了。”顺势说出了这句话。



    糟了….



    月夜纱织立刻对刚才所说的话感到后悔。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不打算对任何人说的话,居然会因为一时的感情用事而说了出来。



    月夜纱织知道自己的表情苦涩而扭曲。因为太过失态,所以连这样的表情也隐藏不住。



    “月夜纱织……你该不会是当真的吧?”



    他的视线和无前回异。



    想要移开目光,但却没办法做到。就连身体的一举一动,都被少年的视线钉住。有如锐利的刀刃般,若想勉强地拔出来,反而会让出血更严重。



    若是说谎就好了。而且少女也很清楚就算被识破是谎言,这名少年应该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就算这样———



    “我们家族的人身体向来都不好,每个人都很短命。我妈也在生下我后很快就过世了……我一定也是这样。我从来没想过要像你那样,把五种颜色全部学会。”



    回神时,口中已经说出了这段话。



    毫无任何虚伪,毫无任何矫饰的真心话。就连开口的自己也制止不了。



    因为这是第一次。



    眼前的少年倾听着自己说出的每句话。



    无论是关于夜色phantasy或是自己的事,他是第一个认真倾听自己话语的人。



    教室里的学生、级任老师和周围的大人,都把自己说的话当成是小孩的梦话,没有人愿意把我当一回事。可是这名少年──



    “老实说,我似乎也已经发病了,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所以至少在最后,我想要做些什么。”



    没错──夜色phantasy就是目标所在。



    出乎意料之外,他稍稍移开了视线。



    “笨蛋,太老实了!”



    真是讽刺。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才发现到自己的眼眶湿了。



    我为什么要哭?是难过所致吗?



    不对。这是种怎么样的心情?不,若真要说起来,平常我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哭出来的。



    稍稍吐了口气,少女用制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



    “你刚刚问我,理论构筑是不是完成了吧?有一半左右已经在我脑子里了,触媒和phantast方面也包括在内,只不过都还跟幻想没两样就是了。”



    拭去流下的泪之后,对方也将视线转了回来。



    “月夜纱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想透过夜色phantasy咏唤出什么?”



    “秘密,不告诉你。”



    在尚未回过神来之前,少女爆出了清脆的笑声。她并不擅长刻意的假笑,很自然地,月夜纱织对着那名少年微笑。



    “呐,你认为来得及吗?”



    他没有回问是什么事来得及?



    “你认为在我活着的期间,能够完成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做过、没有任何人见过的新的phantasy吗?”



    她朝少年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结果,他也跟自己一样。无法说谎,感情立刻就反应在表情上。



    少年明白,毫不犹豫地肯定看来只像是怜悯。正因为明白,所以无法轻易地点头,但也无法否定。



    既无法点头、也无法摇头,时间就这样流逝———



    “要不要跟我比赛?”



    他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咦,比赛?”



    “在你完成夜色phantasy之前,我会先通晓五色。再过二十年,不,十年之内我就会完成。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会在有生之年里,让我看见你完成夜色phantasy。”



    不可能用十年的时间就完全精通所有的phantasy。说出这句话的本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其中的难处才对。



    “真顽固…..”



    这个少年无疑是个笨蛋,无药可救的顽固傻子。



    月夜纱织拼命忍住笑意。



    可是,我不讨厌这种鲁莽的挑战,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



    她将这些话压抑在内心深处。



    “如果完成的话……”



    在继续说下去之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上胸口。



    喉咙深处感到灼热,灼热中带着苦涩。



    是因为我哭了的关系。才刚这么想,眼泪又沿着脸颊滑落。



    “可以让我第一个看吗?”



    看着少年点头之后,少女再次拭泪。



    在遥远、许久之后的未来。不过———



    许下约定的两人朝对比的方向前进。



    其中一位在二十多岁就成功达成史上首度的挑战,其名声瞬间传遍全世界,在还活着的期间就已经被神格化。到目前为止,志愿成为他弟子的人,一年之中便超过万人。



    另一位,同样是挑战世上首度尝试的人。



    但是,无人得知挑战是否成功,也没有人知道是否已经达成了目的。既没有人前去拜师,名声也未在世上流传下来。



    在无人闻问下浪迹天涯,她就此消失在大陆上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