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贝里士的速度超乎常理,全力爆发之下几乎只剩下一串残影。
青蛙能在两毫秒内从完全不耗能的静止转化为运动,同时计算出捕捉虫子的姿势。
显然,纳贝里士的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移动减速,其速度也绝非人力所能及。
不过,碳基生物再强终究也有限度,其反应速度永远也无法比过硅基的电脑AI。
剧烈的撞击声中,墨染身形一晃,右手机械臂却是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招。
就在纳贝里士愣神的那一刹那,蓄势待发的叶岚狠狠的将热熔切刀砍在了它背上。
哪怕有所收手,这一刀也能直接将他从肩膀处劈成两截。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原本所向披靡的热熔切刀径直卡在了表层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叶岚心下大骇,身体反应速度却是不慢,脚步一错登时先拉开距离。避免纳贝里士反击。
下一秒,地表层处他曾见过的嫩芽开始生长,刹那间浓雾已然漫过了脚面。
“西弗的技能,他怎么会?”
热熔切刀的高温气流来源是涡流加热,并不受孢子的影响。外骨骼和动力装甲虽然是金属氢燃料电池,但是氢的燃烧极限远远不是孢子可以达到的。
虽说干扰作用几乎为零,但是这一招着实让人心生警惕。
电光火石之间,纳贝里士已已然切身。开启子弹时间的叶岚数秒内和纳贝里士已然交手数招。双方难分上下!
叶岚顿感压力倍增,子弹时间的本质是在计算机辅助帮助处理画面下做到短时间内感知成指数级倍增,这一点不可能持久。
自己这方面是主动技能,对方却是一个被动,怎么看都没法打。
“这种孢子跟之前的所有都不相同!在浓雾范围内,任何地方都有他的眼睛!”
微果焦急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叶岚已然集中注意力,进入绝对专注的状态。
“装尼玛呢!”
天风一把将叶岚甩开,左臂好似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主动迎上钩爪。右臂的钻头猛然锤进纳贝里士的胸口。
“???”
谁都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便击穿了纳贝里士的护甲。
然而,黏菌母体显然不是什么简单常规的生物体。正常生物受此重伤,即便没有恐惧,也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纳贝里士反而是在愤怒的嘶吼之后,正冲着天风的面门来了一拳。
这一拳力度极大,就算罩在动力装甲之下,天风也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作响,腹内几乎要有干呕的想法。
“你干嘛啊啊啊啊啊!”
无人机的呼啸声尖锐的划开迷雾两枚微型导弹精确的轰在了纳贝里士的身上。
确切来讲,那并不是导弹,而是给纳贝里士“打针”的药筒。
“你也挺勇的,和一个超模的母体来一场真男人的对决。”
墨染虽是戏谑的语气,但之中已经完全是严肃的态度。开玩笑,好像只是他的一个固定的功能而被放了出来。
这个母体的能力过于邪门,搞不好噬菌体的削弱作用也会出现异常。
此时就出现了一个非常经典的悖论,母体能力过于邪门,建议直接火力覆盖。
但母体能力过于邪门,他们又需要足够的样本进行实验和研究。
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了。
“不必投鼠忌器,先把对面干死了,摸尸也是一样的!”
看到这场面,猫鱼哪里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险些再度扶额把自己的发际线再推高一厘米。
通过提取西弗的记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黏菌对他们认知不足,存在很大程度的轻视。
但反过来,即使人类对黏菌的认知相当清晰,又何尝没有很大程度的轻视呢?
特别是不少人简直把黏菌看成是兔子一样了。
炮兵阵地的所有火炮已然对准那一片区域但由于暂时还没有无人机的校准为避免误伤友军,暂时还没有开火。
孢子覆盖范围内,两枚导弹炸开的地方绽开两朵蔚蓝色的“花”
但花朵仿佛已然刹那间静止,又像是纳贝里氏身上的花纹一般。
“草,”墨染暗骂一声,这个母体果然针对噬菌体已经开发出对应的防治措施。
但现阶段看来,应该削弱作用仍然存在。但已经被极大程度反向抑制了。
“唔,能让我试试嘛?”
机械臂中,小念试探性的说到。
“它没有意识,只会攻击,所以会输。如果我来对战它,或许可以牵制住它。”
墨染极速操纵着无人机沉默不语,好似压根没有听见刚才的建议。
僵持的局面不会维持太久,拼消耗他们不会是母巢的对手。
最终的结局只会是火力覆盖,虽然这样的话样本数据会不够,但建立一个粗略的模型足矣。
虽然墨染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想要小念冒险。
“火力支援将于十分钟之后抵达,请注意做好防护准备。”
天上宛如被大手撒下无数闪光,凌厉的破空声似乎远远落在炮弹之后,又似乎早早的宣告死亡的到来。
纳贝里士似乎也意识到了死亡将至,呆立在地面上,看着那点点光芒。
光芒汇聚在一个点,亮度一刹那好似超越太阳!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远远将膨胀的光球甩在后面。
尽管已经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冲击波却依旧让人险些站立不稳。
“还好是制导而不是量大管饱,不然我们全要光荣。”
天风爽朗的大笑,好似要把和纳贝里士对战时的憋屈全部吐出来。
“得了,别磨蹭了,赶紧收集素材。”
天风看着半径三米的大坑陷入沉默。这能提取个啥素材,怕不是骨灰都给扬了吧。
“不对?”
小念轻声说。
目前作为子实体的她同样能够通过孢子传递信息给同类,感知他们大致的情感变化。当然为了避免干扰到战斗,这是很微弱的。
刚才,纳贝里士压根就没有任何反馈,一丝一毫都没有。
只在最后一刹那,潮水般的狂喜险些让小念也癫狂的笑出声。
只有最后一刹那,要不是神经异样的波动仍然在持续,小念差点会以为这只是幻觉。
最后一刻,为什么会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