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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招灵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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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轻风关门,过往如烟
    季天下数着日子,现在差不多是五月中旬,他的灵主似乎修炼到某个地步后进展变得缓慢无比。



    对于灵蕴的控制也来到了一个新阶段。



    此刻,季天下开着灵主融体已然能把体内灵蕴捏造成各种形状且速度不慢,比起一开始那会儿几乎快了一大截。



    “要是有无花辅助,应该就没有这种瓶颈期了……”季天下感受着修炼半天后还毫无进展的灵主不禁暗自感慨。



    今天,上宫云没来他这边监督,而且事先主动交代了她不回来。



    先前上宫云说的什么给农户发钱也迟迟未来,估计今天出门就是为了此事。



    不过上宫云还特地警告不让季天下走出青楼,季天下也只得无奈地干坐在房间内修炼。



    自他运用起上宫云给他的一种术法修炼后发生了见怪事:人有三急中的内急没了。



    他现在浑然感受不到身体中想要排泄的欲望,似乎在这种修炼方式下,灵蕴的运转将他摄入的一切营养变为身体各处所需,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且在这段时间里,季天下明显感觉自己变壮了,本来还骨瘦如柴的他现在已是有了正常人的体态。



    不仅如此,十几天没洗澡的他现在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臭味,微长的蓬松头发上也没有多少头皮屑。



    这种变化引得季天下不禁怀疑起来这灵蕴是否有一种能够充当人体各部位气血的作用,或是能够间接调理人体上下的气血运转。



    这么一说……



    为何有些修为不低的修士不能依靠灵蕴来增加自己的寿命甚至做到返老还童?



    就比如麟宫家那些用活人修炼的几名高层,他们活了这么久,修为不可能会低到哪里去,估计只在麟宫三护之下。



    但还是不能靠灵蕴来延年益寿,估摸着灵蕴可能还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神。



    季天下心中怀疑重重,灵蕴的具体作用到底是什么日后必须验证一下,现在还没什么时间,就先不考虑这东西了。



    这几天下来,季天下打听到一件趣事,就是麟宫家成员居然还有个人被其余成员霸凌着。



    若不是上宫云之前无聊时提了一嘴,季天下也不会注意。



    而前几天下方传来各种捶打之声甚至还伴随着一阵哭死让季天下来了兴趣。



    那时,上宫云对此人提了第二嘴,还嫌弃过他是个没胆子的男人。



    这人叫鳞瘆,季天下还特意问了一下他名字里的瘆是不是瘆人的瘆。



    鳞瘆他爹妈确实挺奇葩的,能给他起这个名字,实属罕见。



    听前几天鳞瘆被打的方向,应该就在自己这个房间的最下方。



    这种被霸凌的麟宫成员都能住在这里,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没错。



    麟宫家成员大多数都定居在青楼。



    季天下想着问楼内丫鬟要了壶酒,提着酒壶下楼对着方向找到麟瘆居住的房间。



    叩!叩!



    季天下一手提壶一手敲门。



    门内很快有了动静,不过里面的人并未开门,只是在门内怯生生地贴着门板小声说道:“你们三天前不是打过我了吗?你们还没出完气吗?”



    “我不是昨天那批人。”



    “什么?你也要来打我出气?”



    “……”季天下无语,这人是被霸凌到什么程度了?



    “不是,我是特地来慰问你的,我叫季天下,不是家族成员。”



    “真的?”



    “我说谎我是狗。”



    “那好。”门后的鳞瘆随即开了门。



    “你……”见到鳞瘆长相,季天下顿时噎住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这鳞瘆取名不假,长相是真瘆人,面部右上方占了整张脸的四分之一都呈现的青色而且在青色皮肤下还有着几条青筋自然般的暴起,这几条被青筋撑起的皮肤已然呈现黑色,好似《水浒传》中的青面兽杨志。



    不过他细声细语声音却与长相完全不符,甚至有些奶里奶气,跟现代的小奶狗很像,好似声带还没有发育好。



    鳞瘆与季天下差不多高,头发长至披肩,有一部分头发似乎被他特意放至脸前遮住狰狞的青色皮肤。



    若是抛开那部分皮肤不看,鳞瘆长的还算俊俏,甚至比季天下还帅上不少。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暗暗有着点点光亮,可称的上是眉清目秀。



    不过就这个脸型来讲,标准是标准,不过季天下好像在哪见过……



    只是现在还不容得他去想这个东西。



    “额……”季天下迅速调整过状态继续接着刚刚的话茬,“你是不是叫鳞瘆?”



    “对。诶?你不是家族成员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鳞瘆疑惑道。



    “你知不知道三天前那些人边打你边喊你的名字还穿到我那去了?”



    “啊?有吗?那…对不起。”鳞瘆赶忙道歉一声。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想和你谈一谈。”季天下说着就要走门内却被鳞瘆推搡着挤了出去。



    “那个……我不怎么习惯……”



    “不要别扭了,你还想被那些人没日没夜的折磨下去吗?还是说,你是个受虐狂?”季天下面无表情淡淡道。



    鳞瘆被他这么一说再看向他那面无表情的脸时顿时打了个寒颤,面上极为不服,“要你管?!”



    “我能帮你摆脱他们,让别人不再叫你一声胆小鬼!”



    “你骗人!你又不是麟宫家的人,怎么能帮到我?”



    “谁说一定要麟宫家的人了?我未必没有那个能力,机会仅此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来了。”季天下有条不紊的微笑着。



    “……”鳞瘆思索一阵还是妥协,“进来吧。”



    季天下应声走进房内毫不避讳地找到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将带来的酒壶放上面前的桌子。



    鳞瘆待季天下走进来后左顾右盼几眼才退回房间关上门。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被霸凌,这样我才有办法帮你。”季天下从桌上找到两个茶杯亲手倒上酒水将其中一杯摆到一个座位前,申去右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鳞瘆顺着季天下的意思坐到那杯酒水前,“什么意思?”



    “就是听你先诉诉苦。”季天下说着抿下一口酒。



    “那你可不许去跟他们告状。”



    “放心,要是去告状我就是狗。”



    “那好,你千万不能去告状。”鳞瘆眼波流转,回忆翩翩而起:



    自麟瘆出身起,脸上那块淤青般的皮肤便陪他至今。



    正是因为这块皮肤,他被麟宫家的其余成员一直歧视着,不过这也只是原因之一。



    他的父母似乎在他出生前就死了,他鳞瘆是从死人肚子里抱出来的孩子!



    两种因素下,他被视为家族内不详的征兆,于是被同辈、长辈、甚至是晚辈处处欺凌,这些霸凌者还总是口出狂言说他的父母是乱臣贼子。



    在二十年来的欺压中,鳞瘆逐渐培养出这种极为胆怯的性格。



    不过看样子,鳞瘆的思想并不歪曲,没什么报复社会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欺负回去。



    从鳞瘆给出的回忆中,季天下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



    一是鳞瘆的父母虽是麟宫家族的成员却被贬低为乱臣贼子,很可能是在麟宫家造了反。



    可鳞瘆身为这样的父母的孩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鳞宫家的狠辣季天下可是见识过的。



    二是鳞瘆的年龄要大季天下两岁,没什么造反心理。



    没造反心理?



    这可不行!



    季天下就是为此而来。



    但他并未显出自己的不满之意,只是一只手撑着下巴,温柔的微笑着倾听鳞瘆的诉苦。



    “说完了?”听鳞瘆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待他停了之后季天下才开口询问。



    “还有一些,不过无关紧要,你还要听吗?”



    “但说无妨,把你以前受的苦跟我好好发泄出来就行,我听着呢。”



    “好……”



    讲了快半个时辰,季天下有点懵圈,他自己的出生细节和过去种种被他一笔带过,二十年来的屈辱他咬文嚼字讲了半个时辰,甚至中途为了过瘾还干了杯酒。



    “倒不能说可怜吧,我挺同情你的,你生而无罪,不过带了点虚幻的凶兆,就被人处处针对,说到底,不过是缺了个能够体谅你能够理解你的人,我认为你其实可以坚强一点。”季天下抿着酒语气温和,脸上笑意不变。



    “嗯……”鳞瘆表情为难,但内心极度欣喜,他终于遇到了个能温柔体谅他的人,还能毫不厌烦的听完他的百般诉苦,语气也不由得柔和起来:“季哥哥,我……”



    “等等等等,你不应该叫我哥哥,我比你小两岁,我才十八。”



    “?”鳞瘆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会比他小,“你居然会比我小?!”



    “嗯对,是比你小两岁。”



    “……好吧。”鳞瘆本以为自己可以找个大哥哥当靠山,现在想来还是得靠自己。



    “恕我直言,你十八岁后受到的所有屈辱都是因为你的懦弱,你必须改变现状,改变你自己懦弱的性格,提高你自己的修为,你只是不想被欺负,那你就照我的做。”



    “可是……”



    “没有可是,况且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语气磨磨唧唧的,果断一点!”



    “好……”



    “果断一点啊!果断一点!你不是听不懂人话!”



    “好!”鳞的语气终于不再怯懦,瞬间连带声音变得正气凛然。



    “这才对嘛~”季天下笑着再抿一口酒,“我帮你,是因为我也在被欺负,不过和你那个欺负不同,你不会死,而我会被欺负到死,我只是同情你,不想看悲剧重演。”



    “什么?季哥哥啊不是,季小兄弟你会死?!”鳞瘆一惊。



    “当然,我会死,而且不晚了,往事如烟啊~”季天下含眸轻叹,将酒杯对着鳞瘆敬了一杯便转身走到门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你可以摆脱现状,再见,或…再也不见。”



    鳞瘆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季天下离开的背影,他临走前还反手关上了门,好似一阵轻风飘过带上了门,麟瘆由于喝了杯酒,脸上有些因醉意带来的红润。



    眼角一点泪滴划过,麟瘆自嘲般的笑了笑,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听他的语气,再不似曾经懦弱。



    “往事如烟,往事……呵呵呵…”苦笑着,他竟埋头全身抽动着,借着酒劲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