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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流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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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春生
    人们说,会元县外的山丘上住着一个老神仙。



    陈春生若是听到或许也只会笑笑,什么老神仙,那只是自己那老道士师父。仔细算来,自己从被师父收留开始,在这小丘道观里待了也有几年。自己那师父要是仙人,又为何要自己每日打水浣衣?



    少年把那些陈旧发黄的道袍浸入溪流之中,轻轻泡洗,远处泉眼汩汩,是这方溪流的来源。待洗好衣服,他将一切收拾整理,哼起小曲返回。



    “这样的日子虽然有些枯燥乏味,却是比自己先前当流民的日子舒服得多嘛。”



    少年开始的姓名,出生之地都已不知,其自幼为山匪洗劫掳走。天佑三十一年起,幽州多地匪患不断,大魏朝廷几次责令当地军队清剿,却不曾有任何效果。据说这匪帮背后有仙人支持,而朝廷也并不愿意花大功夫与这些偏远之地的地头蛇缠斗。于是便如此僵持着,对山匪掳人之事也只有姑息。



    而让少年印象最深刻的,有两件事。



    一件是那朝廷援兵攻破他所在匪寨,一男一女两位仙人飞于空中,以法术唤来大火,匪贼四散之时,那女子只是深深望了他们那些幼童一眼,便将他们留在了无边火海之中。最终那场大火,只有他一人死里逃生。



    而另一件事便是他流落街头,最后加入流民之列,一路向北,流窜到这会元县。自己饿到不行却讨不到饭,只能去山里碰些运气摘摘野果。一路走到这小丘便发现这道观。



    当时自己见四下无人,推开木门便向那供台琳琅供果抓去,饱食一顿后不忘多拿几个揣入破洞袖口之中。正欲出门,才发现门口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正微笑着端详他,内心不禁高呼一声完蛋。但这老道并未责怪于他,而是收留了他,还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弟子。



    这陈春生三字之名,便为老道所起。



    他言道:“你既无姓名,便随老道姓陈;不知生辰,不妨以你我相遇之刻为所生,此为三月,便唤你春生吧”



    于是,自己便与这陈道长修行了多年。说是道长,自己的师傅却更像个先生,给他讲书说理,教他学字。更将自己的行医见识传给了他,除此之外,自己也确实像个道士一样做做早课,念念道经,尽管也是心不在焉。



    师父之于春生而言,更像个长辈。尽管平时一口一个老头,但那也是他师父,和别的老头不一样。



    入这道观以来,自己虽然从师父的书本上了解了大魏的一些事情,但是却从未再次离开过这山丘。



    每当师父给自己讲大魏的繁荣昌盛,神武帝的南征北战,纯皇的文治武功。自己也未免不感到一阵无奈,据自己进观前的了解,如今的皇帝天佑帝,继位时已经离那高宗纯皇有了六十余年,自己上山前的大魏,也早已是混乱动荡不堪。当师父却并不知晓这一切,甚至在他提及当今何年时也回答不上来,对天佑皇帝更是连其继位都不知道。



    自己虽然未曾下山,但也偶尔会有山下之人进山,最为频繁的是那个张神医,虽为神医,却完全像个粗人,但每次春节前一天都要来为师父进贺。山上的时间只能分清严寒酷暑,只有张神医每次踏着雪花来了,他才知道,啊,原来新年了。所以,春生私下称呼这位张神医为张新年。



    张新年的到来,也让春生得以知晓外界的新鲜之事。比如皇帝把年号从天佑改为皇祐啦,幽州哪里哪里又起义叛乱了,军队哗变啦,甚至小到县里谁家女儿又嫁人了等等。



    扫净院子里的白雪,送别了张新年,自己便坐在师父旁边,师父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静静望着落雪,自己也模仿着投眼远望。



    山上,岁月静好;山下,万家灯火,却是彼此相望不相识,又默默相互守护。



    ······



    晌午,阳光明媚,陈春生采了些野果放入竹筐,现在的季节正是采红果的好时候。



    待清理干净便准备返回道观。然而此时,春生却突然感受到远处飘来难以言喻的恶臭,好似血肉腐坏,仿佛又回到了杀人如麻的匪帮之中。



    一路走来,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让春生不禁一阵后怕,遍地的鸟兽尸体无不带来着一股阴冷之气。春生强打着精神,脚下匆匆,内心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



    “希望师父那边没出什么岔子”



    心中暗暗祈祷,待道观映入眼帘,不少墙瓦碎裂,一片萧条破败,柴门之后,陈道长仍打坐于那破蒲团之上,只是破旧道袍已为血红所浸染。



    见其推门,陈道长睁开双眼,平淡地哀叹一句:“你该走了,去院子里面拿东西,有一把铜钱剑一封信,想知道什么,都在信里了”



    春生自是聪明孩子,经历了匪帮攻破,对这类厮杀报仇之事已能维持冷静,只是内心忐忑,快步走入后院。见那平时供奉台上,已然只剩一把掉漆的剑,下面压着几张发黄的纸。



    不由分说,春生拿了那两物,只听得背后一阵巨响,道观的主体全部崩塌,师父的叹息再次回荡在耳边。在春生离开之刻,只见师父起手捻诀,一阵强光后,自己便出现在陌生的荒野之中。



    “师父真的是仙人?我和仙人修行了五年什么也没有学会?”



    “也不是,至少学会了洗衣服做饭,还有怎么制作能毒死野鸡的药,还有,怎么偷取贡品不被发现”



    春生内心一阵苦涩,掸去身上的灰尘,便将那黄色信纸拿出细细端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