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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从获得金轮法王真灵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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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缺”!(4k)
    大日西斜,只留下一抹昏黄的光,如纱一般,笼罩着人间。



    血,从鬓角,衣袂,剑尖,溅落,汇入这座山脉,“烈阳”也已黯淡,江缺持剑而倚,可被暗红浸透的衣裳与厚重的喘息声,表明,他并不如想象中这般轻松。



    感受着怀中毫无动静的玉符,江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在丁修三人离去后,白宁亦被他劝离,更准确的,是赶走!



    毕竟,他是饵料,白宁可不是,没必要连累她。



    倏忽,一条赤色巨蟒,骤然浮现在江缺眼眸之中,让他才放下的身心,再度紧绷。



    随后,持剑,向前。



    火舞旋风第七式·剑照云霓,当年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是如云彩般飘忽不定,见之不清的剑招!



    剑光如霞,将赤练斩灭,随后,祁连山脉的地面开始蠕动,一点一点,将这头近十丈的大蟒,由头,到尾,尽数吞食殆尽!



    “该死,这是森林还是兵营?为什么妖兽会从地里冒出来啊!”



    哪怕这一幕已经见过数十次,他的眼眸之中还是露出了疑惑与不解。



    这儿,真的还是他所认知中的祁连山脉吗?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妖,近先天至境的大妖。



    它们不仅会出身像野草般,从地下毫无征兆的冒出来,连数量也野草一样庞大,上秒斩完,下秒续接,让人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更可怖的是,这片山脉!



    但凡有妖兽死,甚至伤,只要有血,有肉跌落,它便会第一时间,开始转动。



    如同噬人的黑洞,将所有已死之物尽皆纳入口中。



    环顾四周,江缺总算是再没看见妖兽的身影,按剑归鞘,正备小憩一会儿。



    一瞬之间,时空,停滞了!



    远道而来的轻风,止住了它的脚步,古树之上的泛黄落叶,亦静止在空中,甚至连蠕动的山脉,也停下来,似乎在迎接着什么。



    一股庞大而深沉的威势,挤压着他的肩头,臂膀,让他难以呼吸!



    怀中玄武玉符突然变得炙热,似是要刺穿他的胸膛。



    眼前,终于,一道虚影浮现,狮头,麟尾,背生双翼!



    缓缓走近,离江缺愈发的近,而它的模样也不断变化,狮头化为人头,麟尾缩入腹中,甚至连双翼都消散不见,最终,在江缺眼前,化作人形!



    腥红血袍,剑眉墨发,长得俊美而妖异,如果忽略他纯黑眼瞳中所暗藏着的深沉恶意,就似个普通的翩翩公子。



    他看着江缺,一步步靠近,一只手指着江缺,面庞上满是疑惑,似是思索着什么,最终,恍然大悟般说道。



    “我见过你!”



    “青山村,江远?不,不对,是....江缺!”



    “是你吧!青山村,江缺!”



    看似疑问,可眼前俊美青年的语气,眼神,都分明透露着肯定,他确认,眼前之人,便是江缺!



    当是时,停滞的时空,也开始流动,江缺也总算,得以呼吸!



    “你知道,他是谁吗?”



    俊美青年饶有兴趣的看见江缺,随后从口中吐出了一道虚影。



    眉眼骨相,发丝皮肉,无不与江缺相同,甚至腰间的胎记,都与自己相同,只是,更瘦弱,更怯懦!



    他知道那是谁,那是“江缺”!那也是江缺,只是,是那个死于寒风凛冽,死于腹中饥饿的“江缺”,是他这具躯壳,原本的主人!



    也终于,一解他心头之惑,愈修行,愈强,就愈发能感受到,初见时的所谓“山君”,现在的穷奇,有多强。



    那究竟缘何,自己能够脱身呢?是神通?是龙象般若?



    不,是因为,“他”已经死了,是因为,“江缺”已经死在了那个晚上,这才是为什么,他能脱逃的原因!



    并且,在脱逃后,与这头恶兽,染上因果!



    那天夜里,并没有漏网之鱼!



    可哪怕江缺心中早已经掀起千米狂澜,万丈波涛,可他面色不改,只是轻轻摇头道



    “不认识。”



    从江缺茫然的面孔和眼眸中,分毫看不出相识的可能。



    只是,没用。



    “看来你知道他,那你是谁呢?”



    “是‘一体双魂’,还是‘夺舍’?亦或者‘复苏’?”



    江缺虽然没听说过所谓的“一体双魂”“夺舍”“复苏”,但仅仅从字面上也能理解他所述为何。



    但这墨发黑瞳之人根本不听江缺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自说自话。



    “你是在等人吗?”



    “你不用等了,他早就来了。”



    “你说对吗?宋掌门!”



    他看着江缺身旁空无一物的草地,言语之中却满是笃定。



    啪!啪!啪!



    一道掌声响起,身披紫绶,面如冠玉的宋修缘从江缺身旁浮现,只是这一次,他的紫绶之上,还有着一层刻录两仪的道袍。



    “没想到传说中老迈腐朽的四凶教大祭司‘夜餍’,居然如此机警智慧。”



    “怪不得你能成为四凶教千年来唯一一个以己命名的大祭司,传言不实啊!”



    宋修缘面带赞叹,眼中满是欣赏,似是在与许久未见的好友叙旧,半点没有偷窥被发现的尴尬。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夜餍的俊美的面庞上也满是不解。



    “这次设下的局,我想过很多人。”



    “其中临济寺的主持,义玄禅师,是我最怀疑之人,他垂垂老矣,又修《宿世兰因》,极有可能想借我之手成就诸世密仪,毕竟,他再不成,就要死了。”



    “也可能是上任乾皇楚擎昭,毕竟他今年已活了三个甲子又十七年,距二百大限已不远矣,他也到必须举行诸世密仪之刻。”



    “唯独没想到是你,宋掌门,毕竟,我没记错的话,宋掌门还未至不惑吧。”



    宋修缘拱手,正色道“在下不才,二十又七。”



    “所以,为什么呢?天资绝世,又无寿限之危,你难道也想承接天命?”



    “当年吕纯阳,号称现世千载,天资第一,也是三十五才举行的诸世密仪,你就算比他更天才,也还没到时候吧?”



    “我真的想不到你有何种理由,要引我出洞,擒杀于我。”



    “而且,你哪儿来的转因果之法,能借一丝脉连,化真魂不能承受之压,让我甚至没有拒绝的可能。”



    “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宋修缘一声轻笑,身上两仪袍泛起道韵,一柄通体黝黑,刻录着古老的太极图案和道家符咒的宝剑浮现在手中。



    而天边晚霞,亦被一道庞然的阴影遮蔽,让整个祁连山脉都陷入黑暗,那是——“问道峰”!



    “怪不得久久不战,原来是在拖延时间,但你焉知,我不是在拖延时间呢?”



    夜餍话音未落,身旁四道骨面人影依次浮现。



    头如狮,尾如麟,是谓穷奇!



    状似肉球,无面目之别,谓之混沌!



    齿若利剑,面似人,目隐于下腋,乃饕餮!



    形似熊罴,尾如钢鞭,则号梼杌!



    四凶教之祭司,已然倾巢!



    而战场,并非祁连山脉,而是头顶那不知几千上万丈的,天穹之顶!



    江缺单手倚剑,朝上方凝视着,虽然,早看不见几人的身影,但江缺,却仍旧朝天穹之上凝视着,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他从没想过,那个“江缺”,居然还存在着,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距离暴露,居然如此之近,穿越,是他仅次于“拘灵”的最大隐秘,眼下,暴露近在眼前。



    只是,他没时间再思考了,天穹之上的大战余波,来了!



    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弧光,轻盈而飘忽,它并不是朝江缺而来,只似,在高空飞舞之时,恰好路过,但,当江缺看见它的那一刻,它便到了。



    似慢实快,弧光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到了江缺的眼前,而他此时,方抽剑,竭尽全力,迸发所有,血气,内力,“先天”态,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展露,于是,终于,挥出此剑!



    火舞旋风第二式·焰流星!



    这是火舞旋风中最快一式,是速之极,是度之巅,宛如天外之流星,转瞬即至,剑光之迅捷,更甚闪电!



    唯有此式,才能于此千钧一发之际,在这哪怕先天至境都难以挥剑极速中,在这儿远迈江缺位格的弧光下,强行斩出,欲截弧于空。



    但,失败了,黑弧如梦,似幻,视江缺之剑锋于无物,穿透“烈阳”之脊,击中了江缺之天灵!



    痛!!!



    将头皮剥开,一点点朝其中灌注铅汞,肌肤与肉体脱离,眼睁睁的见证无间皮肉的分离。



    尖刀于他心口,一片片的将血肉抽离,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每一张都晶莹剔透。



    千种折磨,万般酷刑尽皆加诸其身,是人体之酷刑,折磨的极致,欲让江缺身死,而心亦败。



    但,不行!



    江缺只是眉头微皱,面上,甚至未出汗滴,虽不至清风拂面,但也只如落叶触眉,稍有不适。



    这很痛苦,非常之痛苦,莫说他才凝筋,纵是熬脏,淬骨,丁魂哪怕是传说中的先天至境,百人之中,能受者,不足一。



    境界的提升,只能带来实力的升华,而承痛受苦,比拼的是心灵之耐力,是意志力的坚韧!



    恰好,在此方面,他自问,不逊于人!



    每次拘灵获力,哪次不是非人之折磨,哪次不是超限之痛苦,



    他何曾害怕,何曾畏惧,江缺心中唯一之怖,是身不由己,是力不如人,羸弱的抗拒,失败的无力,远比肉身之苦痛,魂灵之折磨,还要痛苦得多!



    腰斩车裂如清风拂面,剥皮凌迟落叶在眉,于心之一道江缺,已然是一个合格的强者。



    适时,折磨结束。



    睁开双眼,轻俯身,捡起不知何时跌落的“烈阳”,江缺终于知道,宋修缘所说余波之下,定魂境,存活率不足一成是何意。



    此战波及虽光,天空之乍鸣,无声之落雷,络绎不绝,山摇地动,天星爆地,但仍旧有一小部分幸运儿,能片伤不受。



    并非能承受余波的定魂不足一成,而是,有不足一层的幸运儿,根本,没受到余波!



    这才是,宋修缘真正的含义!!!



    受到余波的而能存活者,亿万无一,是如同螳臂横止车辇,蚍蜉撼动巨木般,根本不可能之事。



    但,江缺做到了!!!



    他是与众不同之人,他是能横截车辇之螳螂,是那只能撼动巨木的蚍蜉。



    往日拘灵之苦痛,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丰厚的报尝,让江缺得以从死神之手脱逃,幸免于难。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身旁,一道黑影,骤然浮现,张着血盆巨口,目标,直指江缺!



    头如狮,尾如麟,是穷奇!



    只是,它为什么会在这儿?



    它不是在天穹激战吗?宋修缘呢?这到底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江缺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但,没时间了。



    穷奇的唾涎已经欲要滴到江缺脸庞,按剑之臂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穷奇的獠牙在眼瞳之中愈发近,愈发近。



    江缺似乎都能闻到它口中那一缕腥风,能见到它如墨瞳孔中自信与兴奋。



    可,江缺仍旧没有选择放弃,仍旧在挣扎着,仍旧在催动着自己的一切,催动着,自身的所有!



    血气,内力,神通,剑法,哪怕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无功,哪怕这一切,都不能延缓他的死亡,哪怕一丝,哪怕一毫。



    但,他仍旧挣扎着。



    哪怕穷奇那满嘴的巨大獠牙,在江缺双眸之中,愈近,愈近,但,江缺仍旧坚持着。



    直至,穷奇将他,缓慢的吞入腹腔。



    江缺能感受到,穷奇的两颗巨大的獠牙,在缓缓刺穿自己的的皮肉,他的脖颈如豆腐般,被一寸寸的扎穿,扎透。



    他还没放弃,他仍旧坚持着!



    “烈阳”闪烁着微光,似是在回应着江缺的呼唤,血气,内力也于沉滞中苏醒,以一种肉眼不可见到速度,运转着,只是,毫无作用。



    怀中那枚玉符,那枚玄武玉符,那枚宋修缘告诉江缺,要时刻携带,不离身旁的玄武玉符,于此时,为此刻,似天边第二颗灼日,爆发出了摄人心魄,前所未有的辉光。



    停滞了獠牙的前挤,阻碍了口涎的侵蚀,随后,与江缺一同涌入了,穷奇之,腹腔!



    也终是在此刻,穷奇兽面上的肆意,癫狂与孤傲,尽皆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茫然,难以言喻的惊惶,是完完全全的不可置信!



    随后,嘶吼出声:“宋修缘,你设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