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那是什么?
江缺面上充斥着疑惑与不解,金丹,前世他时有听闻,妖丹,基本没怎么听说过。
况且这玩意儿,这不是一种晶体吗?
“准确的说,这是一颗还未完全形成的妖丹雏形,而且,还很新鲜。”
“但这其中蕴含着的能量又比书中的所记载的妖丹雏形要强得多。”
江缺白宁手拿着这颗“妖丹”,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好半晌,才抬头看向案桌前坐着的江缺。
“这颗妖丹雏形你是怎么获得的?”
“我记得你不是接的一起上中评级的任务吗?”
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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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从它脑子里掏出这个东西之后,马不停蹄的就给您送过来了。”
江缺抿了口白宁倒的果茶,双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一袭红衣,等着她为自己解释眼前这一切。
“司内一直用妖兽来代指那些发生异变的兽类,但事实上,根据乾太祖的定义,妖,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天下五类,蠃鳞毛羽昆所有未曾凝聚妖丹,开灵显慧者,皆为兽类。”
“而反之,五类中,凝聚妖丹,开灵显慧者,被称之为‘妖’。”
“捉妖司名中的‘妖’,指的便是此妖。”
“而妖丹,便是他们与兽最明显的区别之一,也是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之一”
“能凝聚妖丹的妖,最低都是先天至境。”
“即便这头狃兽只凝聚了个妖丹雏形,也不是普通的定魂境可以比拟的。”
“不过,还是不对啊?据你所言,那头狃兽虽强,但表露出来的水平,哪怕是异变后,也与书中所述相差甚远。”
说到这儿,白宁那秀丽的面庞上满是疑惑,思索良久后,她一拍脑门,一派恍然大悟的神情,起身在身后的书架中翻找起来。
随后,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已然有些泛黄的古旧籍典,书名....《真武荡魔实录》?
“过来,你看这一段。”
白宁挥手,唤江缺去至身前。
“乾历一千一百年,七月,三疯道人行至霖州北界,忽逢一狃兽,其身长十余丈,鳞甲坚如铁石,吼声震天,势若雷霆。此兽眼似铜铃,牙如利剑,行走间风云变色,草木为之披靡。其力大无穷,寻常兵刃莫能伤其分毫。”
“然三丰道人,修为通玄,见此兽横行霸道,心生除害之意。遂凝神聚气,运指如剑,凌空一点,直取兽之要害。但见一道罡气破空而出,势若流星,正中狃兽眉心。兽痛吼一声,轰然倒地,血溅五步,遂绝气息。”
“总旗你的意思是?”
“我们生活的地方,就叫霖州,而霖州北界,恰在临启。”
“这头新生之狃,极有可能是得到了那头狃兽的遗赠。”
“可乾历一千一百年,距离现今,已过七百余年,它的遗赠真能留存至此?”
江缺言语中有些怀疑,若是说三疯道人能留到现在,他一点也不怀疑,毕竟他的威名,即便是七百年后的现在,也如雷贯耳,他所修订的五经,即使是现在,也是最正统的奠基典籍,三疯道人的实力,不言而喻。
可书中这头狃兽,被三疯道人一指戳死的货色,在这本厚厚的《真武荡魔实录》中比比皆是,它也能遗赠七百年后的现在?
可现今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被三疯道人一指点死的狃兽,力量跨越七百载,留存到现在。
“这也解释了为何它这颗妖丹雏形蕴含的能量如此强大,但它本身却如此弱小。”白宁的声音适时在耳畔响起。
“尸体呢?现在在哪儿?”白宁收起了那本《真武荡魔实录》,随后轻声问道。
“还在祁连山脉,我让丁修守在那儿。”
“那头狃兽异变之事,除了你俩,还有谁知道?”
“亲眼看见的,只有我们俩。”
“那好,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后面会派人去处理的。”
见江缺面有疑惑,白宁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道。
“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这个狃兽事关重大,关乎三疯道人,在彻底查明此事之前,还是最好保密,否则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该有的奖励,不会少你半分。”
白宁待江缺确实是极好,有问必答,有功必赏,还耐得下心来给他解释她所做每一件事的深意,生怕江缺误会,对江缺之好确实异于常人。
但,这也是江缺应得的。
不仅是战斗才情极高,江缺待人接物方面也有不遑多让,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予真诚者真诚。
他来到阁楼的第一件事,先将所获之物给白宁,将所有的分配权,解释权,拥有权都给予对方,随后,才问道,那是什么。
这期间,妖丹雏形一直在白宁的手上。
透露的,是对白宁无以伦比的信任,相信她一定不会贪墨自己的东西,如此程度的信任,哪怕是夫妻之间,也是少有。
自私,贪婪,对他人的不信任,是人之天性,人人皆有,夫妻之间,也会因为谁管家用而吵得不可开交。
更何况,他们之间,只是上级与下级。
此乃阳谋,白宁看得出,江缺是笃定自己不会亏待他,自己也确实不会亏待他,可这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信任呢?
他们才认识多久,她和家中的仆人,和捉妖司的同僚,哪一个不是认识了三年五载,他们又有几人能对自己信任到如此程度呢?
“别喝了,这东都白毫,我亦不过二三两,哪儿容你这般牛饮。”白宁佯装怒道。
江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壶,不是他喜欢喝茶,而是这茶居然能缓缓提升拘灵的等级,虽然喝了半壶也没提升到百分之一,可有总比没有好。
见江缺放下茶壶,她这才说道“说吧,想要什么?”
江缺也是心神一震,终于来了!
他把妖丹雏形给白宁,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那东西再珍贵,自己也不会用啊,不如拿它换取一些切身的利益,而他认识的有资格,有能力换的,不就是白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