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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谜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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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二俩(1)
    江二俩合上笔记本,无奈叹气。



    这款steam游戏叫寂海孤塔,号称2022年度最难通关的游戏,哪怕是策划本人来了也无法达成完美结局。



    奇怪的是游戏里并没有bug,连空气墙都没有,似乎地图都是无边的,就像是开放世界手游,怪物确确实实有血条,不过很厚。



    有人试过开局直接跳海游走,可直到行动点耗光也没有抵达游戏边界。也有人试图什么也不做静静等着,可结局就是海怪吞噬灯塔,通关失败。



    这游戏真的有结局吗?



    多少人看着游戏的失败界面咬牙切齿,想给策划寄刀片的心思愈发强烈。



    但奇怪的是游戏不仅没有公布所属游戏公司和运营商,游戏里存档功能也没有,更别说暂停键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命通关。



    江二俩熬了多少个日夜也没有达到策划口中的那个完美结局,桌面上是堆积如山的红牛罐和雀巢咖啡。



    这种游戏难道还有完美结局吗?难道所谓的完美结局是凡人弑神?



    江二俩对此表示质疑,不知道游戏策划是抱着多大的恶趣味创作的这款游戏,一定是个闲到发疯的人!



    江二俩嘴角咬着昨晚剩下的芒果干,伸个懒腰,活动了长久躺在电竞椅上而酸痛的脖颈。



    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初晨的晨光照进昏暗的卧室,玻璃花纹书桌上杂乱不堪的东西照出淡淡影子,让充满自己味道的房间得到换气。



    江二俩住在一个约十二平的小隔间中,一张2米的木板床和玻璃书桌便是这个房间的全部,没有柜子,衣服放在桌洞里,没有多余空间,所以桌面上才会变得杂乱。



    他倒也想过要收拾,只不过收拾过后过不了一小时又会买来的外卖变乱,所以索性就一直乱下。



    他家其实很有钱,老爸是开矿场的,只不过他那对富豪父母是纯爱,自己则是爱情的误产物,



    富爹豪娘并不想做父母,还是做个父母官自哉,所以早早把自己甩给了爷爷奶奶,可爷爷奶奶也不喜欢自己,又给了外公外婆,最后是外公心软收留了他。



    说起来挺悲伤的,江二俩甚至连一顿团圆饭也没有吃过,母亲跟外婆闹矛盾离家出走嫁给了爹,他们都在爷爷奶奶那边过年,甚至不常回来看一眼。



    没有人叫他没娘的孩子,可能是他听不到,因为他很少出门,从三岁开始到大始终活在小隔间里,杜绝了对外界对自我的伤害,活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是个自卑的孩子。



    刚开始外公会给他送饭,可外公也有自己的事业,在十八岁那年他和外婆出国了,给江二俩留下了一栋房子和十万块零花钱,并且每月都会有笔一万块钱打入自己在银行办的账户中,江二俩知道这是外公给自己发的零花钱,或者是生活费。



    江二俩倒也乐呵,这样一个人无约无束倒也挺酷,就是身边没有什么人,也怪孤独,不过这种孤独感很快就克服了。



    江二俩也上学,只不过之前一直以来都是处于逃课状态,如果他正常上课,那目前是高三阶段。



    原本他应该会被校长劝退,可无奈官大压人一头,江二俩父母此刻发挥了他们的作用,强行让自己的儿子留在了学校上学。



    江二俩无所谓,学校对父母来说是托儿所,对他来说是饭票,偶然觉得自己吃的营养不良也会来到学校食堂吃顿饭,营养健康。



    江二俩倒也不是完全不接收外界信息,外公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送给了他一台笔记本,让他得以接触到网络这个错综复杂的存在。



    网络上的很多东西让他感到新奇,尤其是电竞方面,在很早他就在这一方面产生极高的天赋,



    无论是MOBA游戏还是难度极高Soul-like魂类游戏,他都手到擒来,没有难度可言。即便是开放世界游戏也是婉转自若,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肝帝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可即便生活已经这样了,当玩到音乐游戏听到那首歌词“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苦涩,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把情感麻木到无所谓的地步了。



    太阳当空照,风儿呼呼吹来,单薄透明的纱帘随风而扬,空气中夹带着泥土的清香和都市味。



    又是新的一天,在这个不大的地方,江二俩愣了愣神,开始迎接新一天的自己。



    其实他的房间并不脏,只是桌面有些乱,利索收拾好桌面把垃圾全扔到黑色垃圾袋中,打结放在门口。



    刚要出门江二俩想起自己还是光脚,又匆匆回去找拖鞋,握住门把手又记起自己没换衣服,屁颠屁颠跳回床上更衣。



    他难得从桌洞里掏出那身红白相间的夏季校服,175的尺码刚好套上,背上卡面来打图案书包,变得像个每天准时上学的好学生。



    他这样穿的原因无他,就是要去上学。



    握住门把手的右手开门,仿佛进入了新的世界,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白花花的墙壁。



    左手边是卫生间,江二俩走进去刷牙洗脸,让自己显得精神,掩盖住自己熬一夜的事实,可在黑眼圈面前这又显得苍白无力。



    墙壁下有楼梯,江二俩小心翼翼踩着楼梯下楼,才算是出了门,因为他常年生活在二楼的小隔间,没怎么出过门。



    一楼的家具如记忆中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自从外公外婆出国后江二俩就更少下过楼了,基本上是一个月出去三回。



    整套的木制家具,桌角安上了软套,真皮大沙发紧靠着墙体摆放,楠木茶几上落了灰尘,上面摆的是上好的陶瓷茶具,客厅中央的大头电视盖着一张花纹布,上面有一坛干枯的多肉。



    外公以前是名老木匠,所以家具都是他亲力亲为的,后来改行做了烟草生意,现在在国外谈合同。



    江二俩没有碰那些家具,穿好布鞋像逃逸似的跑出家门,跑出单元门喘气。



    他家在一楼,所以不需要坐电梯也不用走楼梯,出门买东西无疑是方便的。



    这里其实是学区房,姥爷专门为他置办的,目的很纯粹,上学容易,即便他已经知道江二俩不喜欢上学。



    顺手把垃圾丢在路边的垃圾桶,江二俩骑上单车,逆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