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阵不合时宜的掌声在墙角处响起。
“谁!”
巴布惊恐的扭头看向身后,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一个灰袍身影自黑暗处走出来,来人头戴兜帽,看不清面目,身躯仿佛和黑影融为一体。
“不好意思,本来我还想多了解你一下,但是实在忍不住了。”年轻的声音说道。
“你是谁!?”巴布裹起已经脱下的绸衣,神情充满惊怒,“侍卫!来人啊!”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只听得到老巴布的急促呼吸声。
“你在喊你的侍卫么?那我必须要告诉你个坏消息。”来人放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脸庞,一头散乱黑发,散乱黑色短发之下是一双同样漆黑的双眸,正是维克多·瑟比恩。
巴布没有回话,刚才光线太暗,他没有看清,如今他看清楚了对方的衣着,那是法师学徒的长袍。
作为一名地下权贵,他当然明白这身长袍代表的含义,明白其中蕴含的恐怖。
“我和你们‘蓝鲨塔’有合作,我认识可列维法师,每个星期,我都会给他送酒,你不能伤害我。”
巴布朝着维克多叫道,试图阐明自己的作用和立场。
“真是抱歉,我可不是‘蓝鲨塔’的人。”维克多摸了摸鼻子,笑容玩味,“至于你说的可列维法师,我也没听过。”
巴布肥胖身躯慢慢缩到墙角处,背靠土墙。
“你想知道吗?”维克多接着问道,“你的侍卫为什么不来救你?”
维克多的问话,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结果,只是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想。
维克多继续说道:“你那些不入流的手下已经被我宰了。你放心,他们没什么痛苦,只有一刀,走得很轻松。”
尽管已猜到答案,但老巴布仍然不能遏制自己的发狂念头。
这一刻,名誉贵族巴布已经从他的体内里溜走,带走了他的尊严和体面,只留下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你...你想干...干什么?!”巴布老爷全身筛糠一般抖了起来,脸色已经从红色变得惨白。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帮个忙。”维克多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一脸笑意。
帮忙!用得着把我的侍卫全部杀了!?
巴布老爷心里疯狂呐喊着,人却稍稍镇定下来。
对方既然这样说,那显然不会要自己命。不管对方求财还是有事,那么就会有转机!
维克多目光流转,看到昏死在床上的小女孩,小女孩本就破烂不堪的麻衣已经近乎于无,瘦弱身躯上处处是伤痕。
维克多顿了顿,抬步走过去。
巴布浑身一颤,身子又缩了缩。
瞥了一眼肥胖老男人,维克多走到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麻布衣服,披盖在小姑娘身上。
黑云飘过,双月的光芒重新洒入屋内。
裹在身上的绸缎衣掉落出一件物品,隐约透出一丝金属光泽,是一把防身匕首。
巴布眼睛一亮。
此时巴布距离维克多不到一码,学徒体型清瘦,从身体上力量来说巴布老爷处于完全优势。
这个该死的法师学徒正好背对着他,这是绝好的机会!
只要踏出两步!不!只要一步!
巴布就能掏出他的匕首,再用这匕首刺穿他的后心!
只要给我一个呼吸的时间!
巴布老爷从平民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财富,仅靠奋斗和聪明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一个狠字!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肥硕身躯从瞬间弹了起来,爆发出完全与体型不相符的速度。
粗大手指触碰到匕首,柄首上细小纹路摩擦在掌心摩擦,握住匕首的粗手,反手捅向维克多的后心,刀尖距离长袍不足两寸!
法师学徒一样能杀!
巴布绿豆小眼中充满残忍的喜悦。
咻!
一声破空声响起,维克多袖口的短刀瞬间飞出。
刀光闪过,瞬间即止!
“啊!啊!啊!啊!”
巴布老爷喉咙里发出如同被骟公猪一般的痛苦叫声。
巴布老爷跪倒在地,双手捂着下身,身下血流如注。从出生就伴随身边的小伙计滚落一旁,沾满灰尘。
“哦,忘了告诉你,我一向不喜欢背对人,尤其你这样的。”
维克多渡着步子走近巴布身前,扯过巴布老爷的绸缎衣衫拭擦短刀,漫不经心地说道。
巴布老爷痛苦抽搐着,全身大汗淋漓,泛出油腻的光泽,一声声惨入人心的哀嚎响彻屋内。
此时,小女孩已经悠悠转醒,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瘦弱的身躯蜷缩成一坨。
她完全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嘿,醒了么?”
被灰袍学徒问话,小女孩惊恐的点点头。
“过来帮个忙,找点布把这肥猪的伤口堵住,别让他流血过多死了。”
小女孩乖巧的爬了起来,从床下掏出一团乌漆嘛黑还散发着恶臭的布料,塞在巴布老爷伤口处,绕着腰腿打上死结。
巴布受到刺激再次发出凄厉惨叫。
惨叫声让小女孩一阵激灵,仇恨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巴布,又趁势踢了两脚。
“好了,你过来。”维克多对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面前,看着维克多修长手掌的锋利短刀,小鹿一般的瞳孔中闪过恐惧。
维克多伸手掏向怀中,这个动作又让小女孩退了半步。
法师学徒摸索了一阵,自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又从袋中掏出三枚阿纳银币,这是他刚刚从那些护卫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你是个好女孩,这个给你。”维克多将银币放在小女孩手中,语气温和,“今天你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你和平时一样在家里睡觉,懂吗?”
小女孩小手捧过钱币,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维克多,小脑袋上下飞快晃动。
维克多笑了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转身看向已经被去势的巴布,正好对上对方绝望的目光。
“为......为什么?”巴布艰难转动头颅,冷汗已打湿全身。
维克多歪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权贵,修长的手指摸着光滑的下巴,眼中浮现一种骇人的光芒。
“为什么?只能怪你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