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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炼心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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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代价
    张楚钰把手放在自己的左心窝,还怀揣着一丝希望,希望依然能够感受到那清晰的心跳。



    山洞里很安静,张楚钰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可偏偏就是感受不到心脏的存在。他不死心,他又把两根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没有任何感觉传来。



    他真的没有心脏了,即使他能吃能喝能跑能跳,可就是缺失了人体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那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张楚钰自问道。



    张楚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仿佛自己的心脏还在里面一样。就在此时,他的心口位置有九个圆形图腾逐渐变得清晰可见,九个图腾围成一个圆,圆的中间是一条腾飞舞爪的巨龙,生动的仿佛活物一般,只看一眼便让人有种被巨龙俯视的渺小感。



    张楚钰注意到了胸口的变化,这是什么鬼?咋还整了个纹身?完蛋了,考公这条路算是彻底毁了,当兵也当不了了。张楚钰一边检查着莫名其妙出现的纹身,一边自言自语说着烂话。



    张楚钰回忆着女孩跟自己说的,她的意思是把原本世界的九大源质本源炼化成了自己的心炉代替了心脏,想到这里张楚钰把自己的食指放到牙齿间用力咬了一下,其实张楚钰是一个很怕疼的人,生活中不小心划破手指都能懊恼半天,但是他现在害怕的是自己不再是人了,一丝痛感从食指传来,没有想象中的殷红,而是某种鎏金色的物质,像是流动的黄金,张楚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是浓郁到凝成实体的源质。



    就在思绪变换间,咬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还挺牛逼的。”但是他的语气中似乎并没有喜悦的感觉。



    “唉,”洞里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张楚钰的身心被巨大的疲倦感包裹,一阵浓浓的困意袭来,他是真的累了,就这么蜷在石床上睡着了。



    只剩下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火焰投在墙壁上的巨大阴影盖住了张楚钰,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轻薄的黑纱。



    张楚钰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和陈伶伶在他家里浴室一块洗澡,赤裸相对,他妈妈守在浴室门口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们。



    浴室里陈伶伶性感的身材一览无余,胸前一对大白兔滑如凝脂,呼之欲出,看的张楚钰欲火焚身。



    热气朦胧中,接下来发生的场景仿佛打上了一层淡淡的圣光,浴室中张楚钰满足的呻吟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少女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浴室内的场景像一卷老旧的胶卷,生硬的切换着影片。



    张楚钰睁开沉重的眼皮,自己的视角不是横躺,而是竖直的,眼前的场景哪里还是山洞,分明就是之前哥布林晚会的场地,他被五花大绑在了一根粗壮的木桩上,一只绿色的哥布林在对着他的下面鼓鼓捣捣。



    原本还带点硬度的枪杆子瞬间塌软了下去,冷汗从他脑门上不断的冒出来,特么的贞洁差点不保。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赶快给你爷爷松开。”张楚钰怒吼道。



    哥布林也被这一吼吓了一跳,看到这个绑着的男人醒来,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渗人至极。



    哥布林族长慢悠悠的拄着拐走了过来,全然没有了昨晚的恭敬之意,丑陋的嘴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整张脸皱巴巴的挤在了一起,像一团被揉紧的废纸。



    他迎着张楚钰愤怒的目光,悠然开口道,“还真的差点被你唬住了,你要真有本事,就不会被一条麻绳绑起来了,浪费了我昨晚一碗安魂药。”



    张楚钰目光冰冷,眼光如刀,“你在昨晚汤里下了药?我有什么得罪你们的地方吗?”



    “得罪?当然有!你要是老老实实被吃掉哪还有这么多事!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老毕登用木拐戳了戳张楚钰的身子,“现在族里几只哥布林看上了你,你老老实实的跟她们交配完,然后等着被我们吃掉就行了。”



    “果然就不能跟你这种畜生讲道理,”张楚钰叹了一口气。“畜生就是畜生,伪装的再好扒了那层皮也还是个畜生。”



    这老壁灯不怒反笑,像是一个破旧的老式风琴,发出嘎吱嘎吱的噪声,“骂吧,饿你两天就老实了,正好净净腹,这样吃起来才鲜嫩。”



    “最后一次机会,放开我,所有畜生给我磕一百个响头,爷爷我不计较。”张楚钰下了最后一道通牒。



    老哥布林没有理会他,在他看来只是无谓的虚张声势,垂死挣扎罢了。



    张楚钰的眼底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鎏金色,在他的心脏位置,一具刻满神秘花纹的锻造熔炉不断发出高亢的铸造声,恢宏博大,仿佛有一条蛰伏的古老巨龙正在从他的身体里缓缓苏醒。磅礴的源质不断地从熔炉内产出,奔涌在大大小小的血管中,生生不息,远输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张楚钰的身上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虽不刺眼,但十分夺目。



    绑着张楚钰的如手指般般粗的麻绳和木桩犹如冰雪遇到火焰一样,悄无声息地被融化的干干净净。



    哥布林们犹如见到恶鬼一般,控制不住后退几步,身形都有些站不稳。



    “你,你会用魔法?!”哥布林族长哆嗦着开口,他们哥布林中同样拥有着擅使魔法的分支,但是他们的地位要远远超过他们这些普通只会依靠蛮力的哥布林,他年轻的时候生活在别的哥布林部落中,曾经见过会用魔法的哥布林,那时候的他连和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而他现在却不怕死的得罪了一位会用魔法的人类。



    “哦?很稀奇吗?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吗?”张楚钰活动了下微微发酸的身体,感受着身体内熟悉磅礴的力量,这种充盈的力量感比之前要强上千倍、万倍,代替了血液的源质源源不断地在他身体内循环,像是一条永不枯竭的江河。



    他走到这名年老的哥布林身前,像是一名古老的君王,俯视着背叛的逆臣,他轻轻拍了拍他抖成筛子的身躯,宽容的说道,“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



    红色的火焰在他绿色的身躯上燃起,眨眼间他的整个身体便吞没在火焰中,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就在极致的高温下碳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一阵风吹过,便随着气流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的以后是下辈子。”张楚钰悠然补充道。



    族长的惨死点燃了其他哥布林内心的恐惧,他们惊恐地四散逃跑,这一幕让张楚钰想起了小时候会蹲在地上耐心地看着忙碌的蚂蚁筑巢,等它们完工后张楚钰只是用脚轻轻一捻,便将它们的努力毁于一旦,眼前四散逃跑的哥布林,正像是那一群蚁巢被毁后四散逃跑的蚂蚁。



    张楚钰无声地咧开了嘴,双手比成手枪的样式,对着逃窜的哥布林,砰,砰,砰,宛如子弹一般的火焰弹接连不断的射出,还用嘴为自己贴心地配上开枪的声音。



    很快几十只哥布林就在砰砰声中丧命,张楚钰享受着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丝毫没有怜悯之意,惨叫声逐渐消失,只剩下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空气中浓郁的焦糊味儿。



    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张楚钰心中莫名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看样子应该都死完了,真不经杀,应该留一只的,不然自己不好走出去啊。”张楚钰自言自语道。



    张楚钰随便扒拉了两件衣服缠在自己身上,其他的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循着声音找去,一只哥布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还有一只诶。”张楚钰笑了起来,一把就将他拎了起来。



    那哥布林也是吓破胆了,连挣扎都没有,泪水不断划过丑陋的脸庞。



    “放心,我还是很善良的,不用害怕,只要你带我走出去,我就留你一条命。”张楚钰安抚道。



    “真的吗?”哥布林将信将疑。



    “真的,我发誓。”张楚钰认真道。



    “行行行,这路我很熟的,您放心好了。”哥布林疯狂的点着头,他现在命就在张楚钰手里掐着,他有且只有一条选择。



    “去,把能吃的东西都给我带着。”张楚钰吩咐道。



    等他把东西收拾好,张楚钰和一只哥布林就踏上了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