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啊,你可是有福了,你家男人厉害的紧,听人说他昨天一个人上山就狩猎到了一头黑瞎子。”
“那么大的一头黑熊,寻常三四个猎户都拿不下,你男人一个人就拿下了,放在咱百宁村甚至整个县,都是一顶一的猎户,往后你有福气可享了!”
村里抱着洗衣盆的大娘与沈玉结伴而行,大娘一边走着,一边满脸艳羡的对着沈玉说道。
“前阵子村里还有人说闲话,净娃子他爹一死这娃儿就废了,就我觉得这娃保证能一飞冲天..你可真有福气。”
“王大娘就别开玩笑了,哪有啥福气,好不容易卖到的银子交了税又借给别人,现在连吃饭都困难呢,”沈玉苦笑道,一句话便打断了王大娘想要借钱的话语。
王大娘闻言强笑了声,还是一脸正经的道:“沈玉你可得把你男人死死抓紧咯,就别管什么洞房花烛了,先给他点甜头生个大胖儿子,你家男人有这能力,那可是抢手的很!”
“是是...大娘您说的没错...”
沈玉无奈点头,到了分岔路后赶忙找了个机会分开,端着装满衣服的盆子推开家门。
床上陈净还在呼呼大睡。
沈玉一想到昨天的荒唐事就不禁脸蛋通红,忍不住摸了摸硕大的果实,她快步上前拍了拍自己男人的脸蛋:“坏蛋别睡了,都日上三竿了,起床吃饭。”
陈净迷迷糊糊的被叫醒,像是个傀儡似的穿上衣裳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了过来。
昨晚是真给他操劳到了,馒头吃的有些忘乎所以。
觉醒巡山灵猴过后,他这气血比起以前是旺盛了太多。
“坏东西,哪里学到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沈玉将菜肴端在桌上,白了眼陈净。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都没有洞房,陈净是怎么想到的那些花活。
“或许我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吧,”陈净哈哈一笑,二人坐在一起吃着午饭。
赚了钱,伙食也是飞速提高,今儿两菜一汤还有肉,吃完后总算是肚中有了油水。
“净哥你昨天花了二十两银,加上今早交税,现在还有七十七两,再给你买些衣服翻修下家里,至少也还有七十两,这么多银子净哥你可以去找家武馆练武了,准备去哪一家?”
吃饱喝足,沈玉算着账。
“龙蛇武馆吧,二十两白银,家里还能留个五十两,”陈净随口回道,他昨日就下定了主意。
“也好,五十两白银咱俩能用好久了,”沈玉点点头,忽然调笑起来自己男人:“现在村里知道你打了熊,不知有多少还没出嫁的姑娘看上你了,可能过阵子就有一堆媒婆来找你,净哥要不再找个婆娘?”
“说什么胡话,”陈净闻言狠狠的拍了一下沈玉屁股:“你就是我婆娘。”
沈玉哼了声,将碗筷收拾好后语气严肃起来:“咱家有了钱,具体数字可不能被外人知晓,否则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过来借钱那就头大,今早王大娘都想找我借钱,被我给顶了回去,净哥出门在外可莫要太张扬了。”
“我明白,”陈净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何况他对那些远亲也没有什么感情。
“另外还有一件事,”沈玉正色道:“今早我去洗衣时,听到了些闲话,有人说吴林二狗子和你一起上山如今却不见了踪影,就是因为你害的。”
“闲言碎语,谁信?”
“吴林姐姐信,净哥你又不是不知,他大姐和吴林感情极好,何况她还和衙门捕快成了婚...我有些担心。”
“嘘!”
陈净忽然脸色严肃起来,食指伸到嘴边示意沈玉莫要再说话。
突然的变化令沈玉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闭口不言。
空气好似凝固,陈净眉头紧锁,他听到了两道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赶来。
砰!
下一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名身穿深色制服的男人凶神恶煞的鱼贯而入。
腰挂铁牌,手握铁尺,一人面色阴冷如墨,一人脸色平静,三角眼扫视环绕着整间屋子。
为首之人目光扫视着两人,最后停在陈净的身上。
“你就是陈净?”
“回大人,小民就是陈净,”陈净心中一跳,起身行礼,疑惑问道:“两位大人是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你心里清除的很,”三角眼冷笑一声,手持贴牌:“衙门捕快,带走!”
另外一名捕快立即上前,将陈净双手扣在背后。
沈玉焦急道:“两位大人,我家男人安分守己,今早也将税交了,是良民啊。”
“去你娘的良民,”扣住陈净的捕快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看着沈玉:“再废话,把你也抓牢里,送进窑子!”
陈净目光瞬间冰冷下来,语气却无比平静:“玉娘你在家等候,没事的。”
“少废话,走!”三角眼一尺用力打在陈净脊背上,力道巨大疼的让陈净脸色为之一白。
...
衙门大牢,刑房内。
明暗烛火闪烁,陈净脸色惨白,脚镣手铐。
三角眼随意丢掉手中的铁尺,嘴角上扬:“倒是个汉子,三板子下去都不松口。”
陈净佝偻着身子,后背被打的通红,声音细微:“大人,我只是一普通猎户,根本就不可能犯罪。”
“哦?”三角眼冷笑一声道:“我叫冯建,是吴林的姐夫,明白了吗?”
果然..陈净脸色不变:“我不明白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日你与吴林二狗子上山,之后吴林二人却不见踪影,只有你在,我可不可以认为是你杀害了他们二人?”
“我们上山后便分开,他们失踪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呵,我说有那你就有,”冯建吐了口唾沫骂道:“既然软硬不吃,那就坐牢吧!”
他说罢,似是失去了什么兴趣,转身离开。
牢门重重关上,陈净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体质因巡山灵猴的原因加强了许多,冯建的三尺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饶是如此,背后火辣的痛楚也令陈净眼皮颤动。
“宁惹阎王不惹小鬼,怪不得常说百姓不与官斗,哪怕只是一个小小捕快也能轻松拿捏普通百姓...”
陈净心中冰冷,他确信当初自己杀害吴林两人处理的极为干净,但哪怕如此,冯建说人是他杀的那就必然是他杀。
这些人,根本就不在意什么证据。
原本昨日获得百两银子的喜悦荡然无存。
有钱毫无作用,没有地位实力,照样如同鱼肉!
等深夜..
等到夜深人静,变作妖身带着沈玉逃离这里,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大不了他冲进天山内,以山石之力过个几十年,照样有所成就。
深深呼吸一口浑浊空气,陈净闭上双目,恢复着体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建打开牢门冷笑道:“小子,你家小娘子来赎你了,走吧。”
陈净睁开眸子,看着冯建手里的银子瞬间明白,他站起身来对着冯建露出一抹笑容:“多谢大人。”
“小心点,往后可得多准备些,“冯建意有所指悠悠开口。
日落西山。
陈净从衙门中走出便看到了一道单薄的身影孤独的站在不远处。
他快步上前,沈玉连忙搀扶住陈净,满眼关心的看着陈净。
“净哥,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陈净摇了摇头,正欲开口。
沈玉却低声道:“哥,冯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杀的人,他让人找我要了十两白银,我怀疑这畜牲有可能是知道了你杀死黑熊,想借此一直搜刮咱们钱财,直到搜干净为止。”
“这头畜牲,摆明了是想让我们死。”
“回去我便制毒,杀了他,咱们远走高飞!”
沈玉语气充斥杀意,恨不得将冯建挖心剖皮。
“不,还得杀了他们一家。”
陈净轻声着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