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是不是就可以要你了？”
时凝十指通红，紧紧握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又撇下她走了。
“装的？”
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他都被轻而易举地骗过去了。
沈令琛眸色一沉，将她从雪地里抱起。
时凝靠着他的胸膛。
唇瓣翕动，虚弱地说：“很冷是真的，站不住也是真的，晕倒是真假掺半的。”
沈令琛眼底掠过心疼，轻呵一声，“和我玩文字游戏？”
时凝抿了抿下唇，“我的演技很拙劣，可你却没有发现，因为关心则乱。”
沈令琛抱着她回了主卧，走到浴室的门口。
“又开始玩阅读理解了？”
“我……”
时凝刚要开口，就被沈令琛用左手推进了浴室。
“去洗澡，换身衣服。”他右手背在身后，不让她瞧见刺满玻璃渣的手。
时凝紧紧抓着他的左手，那双晶莹的眸注视着他。
“我不走，你洗完我们再谈。”他沉声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言出必行沈先生，你可不能骗我。”时凝不放心地说。
沈令琛好整以暇地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除了那句不爱你。
时凝还是有些犹豫，往浴室里退了两步。
但握着他的手还是没有完全松开。
沈令琛眉梢微挑，“怎么？想让我给你洗？”
“才不想。”
时凝脸颊微红，合上了浴室的门。
沈令琛笑了笑，转身吩咐门外的康叔。
“准备热姜汤。”
康叔点了点头，刚要下楼，却看到地上一点一点鲜红的血液。
这是怎么回事？
康叔抬头望去，瞧见了沈令琛背在身后的手掌，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少爷，你的手……”
“不碍事。”他一脸无所谓道，“快去。”
康叔无可奈何，轻声吐槽了一句：“两个疯子，天生一对。”
一个站在雪里。
一个捏碎玻璃。
……
时凝洗好澡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地姜汤。
沈令琛眉峰紧拧，丢下平板电脑。
单手捏了捏山根处，似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她站在原地，屏息凝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还要看多久？”
他回头望向她，修长的指节点了点茶几，“过来喝了。”
时凝被抓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步一步走过去，捧着热姜汤，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
沈令琛说不出这会儿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要是以前，她肯定会靠着他坐，还会和他撒娇。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谨慎？生怕惹他不高兴似的。
他还是不免一阵郁结。
淡淡的馨香，萦绕着鼻息。
对她，没有克制力可言。
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她越远越好。
倏地，沈令琛站起身来。
时凝以为他要走，立即伸手握住了他。
一不小心，碗里的姜汤洒了出来。
白皙的手背被烫得红红的……
沈令琛垂眸望去，心疼得蹙了蹙眉。
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时凝痛得皱了下秀气的眉头，却没有吭一声，将汤碗重新放回到茶几上。
“沈令琛，无论是六年前，我跟你回酒店，还是订婚宴上，我勾引你……都是我的走投无路，从来就由不得我做主。”
“但是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主。”
时凝深呼吸，轻柔的声音分外坚定，“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沈令琛不屑地笑了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做主的权利？”
“你昨晚为什么要到我家来？”
时凝握着他的手轻颤着，艰难地出声问他。
明明是很简短的一句话，却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割自己的喉咙……
“就凭这个？”
他抬手扣住了她的下颌，神色阴晦，没有半点感情，“你知道有种东西叫戒断反应么？”
时凝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酸涩得厉害，“因为爱过，分手才会有戒断反应……”
“我对你的身体，确实爱不释手。”
他语调很冷，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温度。
时凝彻底呆滞住了，她小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感觉心好疼，是那种麻木的疼。
“所以六年前，你找我爸爸……因为也是看上了我的……身体？”
时凝实在是难以启齿，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了最后那两个字。
“一直都是。”
他手指的力道加重，冷漠又无情，“无论是六年前带你去酒店，还是订婚宴放任你勾我。”
时凝感觉灵魂被抽走，抬起眸子怔怔地看着他。
“那为什么不让我做你的情人？你可是沈令琛啊……只要你一句话，我根本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时凝一针见血地问道：“你又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对外官宣我是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