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所有人动作快速不乱的布置着病房里的一切，祁正右也跟着一起搬东西帮忙。
而洛商司已然坐在床沿，抱着常宁。
常宁靠在他身上，身子微微的动。
她的头，脸颊，唇瓣在他脖颈上胸膛上无意识的蹭，那被纱布包裹的严实的手也落在洛商司身上。
她想做什么，但她却因为没有力，没有做过，只能这样靠着他，蹭着他，触碰着他。
她很难受，汗水湿了她的衣服，也湿了那缠着伤口的纱布，让她的伤口疼起来。
但这越疼，似乎就越刺激着她，想要更多。
洛商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抱着她，凝着她，让她在他的一方之地里。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洛先生，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医生的声音落进耳里。
洛商司张唇：“你们出去吧。”
医生颔首，抬手看腕表，再看外面的夜色，离开病房。
祁正右看着洛商司，明明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可现在却弄成这样。
商哥的心，怕是刀子在一刀刀的割。
祁正右眉心拧紧，看常宁，然后握紧拳头，离开病房。
常宁，你可得撑住。
病房门轻声合上，这里的一切都安静了。
似乎，外面尘世的嘈杂喧嚣都离他们远去，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这里只有她和他。
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相依相伴。
洛商司抱着怀里的人，从放在面前的温水里把毛巾拿起来拧干，温柔的给怀里的人擦拭。
把她脸上的汗水擦掉，把她湿透的脖颈擦干，然后解开她的衣服。
她身子在他触碰她的那一刻动的很厉害，甚至嘴里不受控制的发出细微的声音。
洛商司听着这声音，面色不变，给她把身上的衣裤解掉，擦拭这整个汗湿的身子。
每一寸。
“呃……”
常宁脸红的滴血，身子弯曲，手伸进他的衣服，触碰着他的身子。
而她的腿无意识的缠上他的腰，磨蹭着他。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甚至她没有一点意识。
她被药物控制了，双眼闭着，睫毛颤动，她只能被药物掌控本能的做着自己不知道的事。
床上很快湿了。
包括洛商司身上。
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多的举动，他只是给她擦拭身子，把她身上的汗都擦掉。
一寸寸，不漏过任何一个地方。
常宁在他的擦拭下呼吸变得很重，痛苦难耐的在他身上扭动。
病房里气息很静，但异样的因子在这里面飘浮起来。
洛商司给她把脚趾都擦净，然后把毛巾放到水盆里，拿着被子裹着她，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小夜灯，这才把她平放到床上。
常宁一离开他的身子，她手便去抓他，身子也自主的朝他靠，似柔弱无骨的蛇，缠上他。
洛商司身子弯着，注视着这近在咫尺红的滴血的脸颊，不用他动，她便搂住他脖子，唇瓣自主的贴上他，触碰他的脸颊，鼻尖，唇瓣，脖颈。
她手指似燎原的火，落在他身上，抓扯他的衣服，烧着他。
她唇瓣微张着，滚烫的呼吸落在他脸上，身上，腰身长腿盘上他。
磨蹭着他。
但他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这么沉静的凝视她。
凝着她颤抖的睫毛，紧闭的双眼。
久久的凝着。
而他没有动，什么都不做，她似乎很难熬，终于忍不住嘴里溢出哭声。
眼角泪水滚落下来。
这一刻，他终于有所动作。
指腹落在她眼角，触碰这滚烫的泪水。
而随着他手指动，她脸便自主的去挨他，在他手指上蹭。
全然不受控制的。
洛商司看着这蹭着他手指的脸颊，那湿了脸庞的泪水缠上他指尖，他注视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一直闭着，没有睁开过。
他张唇：“常宁，我是谁。”
低哑暗沉的嗓音落进常宁耳里，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但她哭的更厉害了。
身子蹭着他，脸颊在他手上蹭，迫切的要他碰她。
但他就是不碰。
就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就是不碰她。
常宁眼泪一滴滴滚落，呜咽起来。
洛商司看着这珠子般滚落的泪水，指腹落在她眼角，揩着那滚烫的泪水，哑声：“你说，我是谁。”
“说出来了，我给你想要的。”
这嗓音带着诱哄，让她说出他的名字。
而他说着话，薄唇轻柔的落在她眼角，落在那泪水上，把这咸湿的泪水吞进肚腹。
“说出来，我的名字。”
他轻吻着她，吻她的眉眼，脸颊，鼻尖，唇瓣，与此同时，他的话语一声声落进她耳里。
常宁似在沙漠里走了许久许久，终于迎来了雨声。
可这雨水就是不落。
即便落也只是落下这么一两滴。
这哪里能止渴？
她真的很热，很干，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不想死。
她想活着。
可为什么还不下雨？
为什么这雨水只有这么一点？
她想要更多，更多，最好是瓢泼大雨。
“我是谁，常宁。”
低哑的嗓音伴着稀缺的雨点落下，让她立刻便吞下这雨水，却丝毫不解渴。
她望着这天，这炙热的太阳。
她反而什么都看不到。
他是谁？
他是谁呢？
是不是只要她回答了，他便会给她想要的？
可是，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怎么回答？
所以，她只能一边干渴着，一边迫切的吞着这微末的雨水，一边用力的想着，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而她为什么看不到她。
“常宁，说出我的名字。”
“……”
“我给你想要的。”
“……”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给你。”
“……”
“常宁。”
一声声低哑的嗓音落进耳里，他的吻也跟着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
她身子蜷起来，大口的呼吸。
手指抓住他的臂膀，他的肩背。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常宁用力的想着，不断的想着，但她怎么都想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想不出？
她想知道。
想知道的。
突然的，身上的人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