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选择朋友的权利,也有不和别人成为朋友的权利,即便是工作的地方也是同样。
许浅察觉出来这个不同的时候,也不会强求别人非要和自己交好,又或者指责别人不和自己交好。
她和陆容祁说了自己工作上的烦恼以后,陆容祁也在帮她想办法:“要不然咱们换个公司?去陆氏旗下另外一家?”
许浅的关注点立马歪了:“你们一家公司还有两种同一类型的公司啊?”
自然不是。
陆氏本体是以实业为主的,其他纯属于子公司或者孙公司。陆容祁说的新公司也是前段时间陆氏新合并进来的,也就是董氏科技旗下的一家,手续办的早一些,规模不大,属于初创公司。
这家初创公司属于陆容祁自己推进的,原本压根没有合并对方的必要,但是由于对方的性质是科技传媒公司,而且下头有记者,陆容祁这才打算把人家合并进来,从目的和结果上来说,这家公司完全是为许浅一个人服务的。
但是陆容祁没给许浅说,只说是旗下有的,许浅对这些也不了解,更不可能跑去查公司合并的日期。
陆容祁这么提,许浅却直接拒绝了:“算了吧,过几天再说吧,现在我觉得好累哦。”
不是单纯的精神上的累或者身体上的累,而且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人感觉上一天班好像时间被无限延长似的。
以前许浅也饰演过这种社畜类的角色,但是那种角色难度不大,只要知道导演最终想拍摄出什么效果就行。
但是真实的上班是——要和很多人打交道,特别是这种记者工作,要和当事人沟通,要筛选素材,要写新闻稿,还要一遍又一遍的斟酌用词,错一下都不行。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她这种半路出家的人还真不合适。
这种事情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陆容祁也不多劝,只是道:“没关系,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咱们只是尝试一下而已,又没规定下半辈子必须做记者。”
道理是这样,可是真的实行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失败确是随时发生的。
许浅没再提工作上的烦心事,扭头问陆容祁:“最近忙什么呢?”
其实陆容祁工作上的事情许浅也压根不了解,她也就随口问一下,但是陆容祁却大惊失色:“啊?”
之所以这么惊慌,就是因为他没忙别的,忙着给许浅准备求婚去了,他自然怕许浅察觉到,这种事情需要的是惊喜。
陆容祁抿嘴,很快恢复成常态:“忙着董家科技的合并,怎么了?”
许浅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困扰到了,自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陆容祁的慌乱。
而且许浅也不懂他工作上的事,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恰好这个时候乖乖跑过来蹭了好几下许浅,她的注意力自然被小猫吸引过去,垂头去逗猫了。
陆容祁也暂时缓了一口气。
不过没过一会儿,陆容祁又开始屏气凝神起来——因为许浅的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这通电话不是打给许浅的,而且打给陆容祁的。这一瞬间许浅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就好像一直以来只关注自己的人忽然关注起了陆容祁,这让许浅生出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陆容祁直接把手机的来电显示给她看了,然后问许浅:“要接吗?”
以往许父、许母都是通过许浅的助理来得知许浅的动向,但尽管如此,他俩还是会隔三岔五就打电话问问,最短是一天三个,最长是一周一个。
但不管是哪种频率,和以前的通话频率都有点对不上了,毕竟他们来了一个月,许父、许母一通电话都没打过。
陆容祁把选择权交给了许浅,许浅抿嘴:“接吧。”
响铃至少快一分钟,就在自动挂断之前,陆容祁把电话接通且开了免提。
许浅看似在和猫咪玩耍,实际上一直支着一只耳朵在听他们的谈话。
但许浅的父母也没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问问陆容祁的发展,问了一圈陆容祁,最后拐着弯问许浅的近况:“你们在那边应该挺高兴的吧?我看浅浅投资的网剧还挺成功的。”
许浅听到这话还微微有些诧异,毕竟许父是大导演,电视剧都不怎么拍,更何况这种在正派演员看来不入流的小短剧。
陆容祁看了许浅一眼,斟酌着词回答:“还可以,C市环境还可以,特别宜居,就是雾霾有点严重,但这都是大城市的通病。这边节奏相对较慢,很有生活气息,浅浅也很喜欢这里。”
许母噢噢了两声,想问许浅的近况吧,但是到底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最后只剩下沉默。
陆容祁抬眼看了下许浅,自己把话接过来:“阿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官方的问候,自然只剩下官方的回答:“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接下来又是沉默。
其实双方都清楚对方目的,许父、许母打过来是为了问候女儿近况,而陆容祁则是在等着对方提问。
可是一方不好意思提,一方不好意思开口问,自然只剩下两两相望,只剩下沉默以对。
最后还是许母讪讪开口准备结束:“那个,那我们就不说了……”
许浅知道父母想说什么,当下直接打断了电话那头的许母:“妈,我是许浅。”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最近在尝试去当记者,但是太难了,好像不太适合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
“我看到爸的电影拍摄结束进入制作期了,我也问了您的助理,您最近没有拍摄的剧,您和爸爸要不要来C市玩一段时间?我觉得这边比B市有趣。”
“最近乖乖也很调皮,妈,小猫真的很可爱,您可以过来亲自看看。”
许母听到这段话,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也就记不清自己和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平和的说过话,可是明明她们是母女啊,明明当初他们也非常期盼过许浅的出世,可是后面到底又怎么走到了这种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