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不长,短到一个电影片段都拍不完。
但是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短,可以让许浅在短短的一个月真正的知道亲情是靠不住的,爱情也无法拥有,甚至现在拥有的友情,也是假的。
但是陆容祁却很满意了,一个月的时间,放在以往他都不敢奢求,因为从前的许浅永远都只是拒绝他,拒绝和他接触,拒绝和他相处。
更别提主动吻他这种失去了。
许浅原本的戏份是想要替身去完成的,但是她还是想把自己的戏拍好,因此陆容祁去解决她所提到的问题时,许浅就在剧组安安稳稳的拍戏。
大家都对那天的事情闭口不提,许浅也没去问为什么道具车会突然出事,只是李雨宁偶然间提起来许浅吻了陆容祁,但看到许浅只是淡淡一笑,李雨宁总感觉许浅的情绪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总而言之,许浅在剧组过的倒是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发生。
相比之下,陆容祁就要忙碌许多。
他首先找了公司的人,让人帮忙找一个小城市,最好是慢节奏的那种;随后陆容祁又去找了许浅的父母。
他没有和许浅的父亲提前打招呼,好在许浅的父母基本都是如影随形,在一次宴会后,陆容祁主动留住他们俩。
许父许母对陆容祁的印象很好,印象更好的就是陆容祁背后的陆家。
因为剧组事故没有让媒体发出去,李导不希望大家关注度太多,也就私下处理了,许浅也没和父母提,故而许父许母佛iu不知情。
陆容祁的手上还缠着纱布,见着许父许母,他们俩倒是高兴:“容祁?倒是好久不见了,刚才在宴会上怎么没瞧见你?”
陆容祁这些日子很忙,打听到许父许母来参加宴会,他几乎是掐着时间,赶着宴会正好结束过来的。
陆容祁三言两语解释了原因,随后表示自己想和他们二人谈一谈。
许父许母和陆容祁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许浅了,实业许父许母下意识就想到了许浅,毕竟他们和陆容祁除了能聊许浅,不知道还能聊谁。
陆容祁把他们两个人领到了私人宴会厅,许父许母二人对视了一眼,立马明白了过来:“容祁,是不是浅浅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陆容祁打开平板,那天的车辆虽然是剧组准备的道具车,但还好安装了行车记录仪,他把录像拷贝了一份,现下拿给许父许母看。
视频里面的许浅漂亮、清冷,表现力十足,许父许母知道女儿的演技不错,所以看到这个片段的时候,他们也会觉得女儿演的不错,丝毫没有想到这里面的片段根本不是演的,这就是许浅的真实反映。
许母有些不解:“容祁啊,你拿这个电影片段给咱们看,是什么意思啊?浅浅演技好,这点我和你伯父我们都知道的。”
许父许母竟然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出来,这个影片里面的许浅已经完全处于不正常的状态了。
他终于开始明白许浅的那个态度,明白许浅做出极端举动是为何。
他替许浅感到不值得。
陆容祁低声笑了一下啊,弄得许父许母有些不明所以。
他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直入主题:“浅浅有严重的抑郁症、焦虑症、双向情感障碍症状,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有躁郁症,前段时间甚至还发现了躯体化障碍,这是浅浅的心理疾病,从我回国开始,我就发现了她的情绪不对劲。”
“她可能会极端的厌食,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有时候看到实物就会呕吐,一丁点都吃不下去。”
“她的包里永远装着红色药片,刚开的时候她骗我说是维生素,但那实际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病,不影响拍戏,不影响录制综艺......这些,浅浅有和你说过吗?”
抑郁症在近年来是年轻人群体中常发的心理疾病,陆容祁也去深度了解过。
但是许父许母微微皱眉,对于这些,他们甚至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抑郁症不就是情绪不好吗?是浅浅自己的心里抗压能力太低了,让她多去看看那些艰苦生活的人,人家饭都吃不起,还抑郁症。”
“容祁,你不是陪在浅浅身边吗?多安慰安慰就行了,许浅能够当女演员,已经比很多人都优秀了,这世界上比她苦的人比比皆是,你以为我和你伯父不累啊?我们也累,整日里奔波劳累,这些都是为了许浅,要不然我们两个人早就退休了。”
陆容祁原本以为,许父许母听到许浅的这些心理疾病时,至少会觉得女儿辛苦了。
但看到许父许母这个反应的时候,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许浅不愿意告诉父母。
陆容祁替许浅打抱不平,也为许浅感到生气。
“可是苦不是比出来的。”
“在烈日下辛苦劳作的人辛苦,在办公室里努力工作的也辛苦,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依旧辛苦......苦难并不是横向或者纵向对比,苦难就是苦难,这并不值得歌颂。”
“对于浅浅来说,她努力和病痛做斗争,她努力的饰演和诠释角色,她已经做的很好了。并不是吃得苦中苦就能成为人上人,伯父,您觉得自己累,自己幸苦,把自己的一切付出都加诸于许浅,但是您如果没有孩子,难道就不努力拼搏了吗?”
“伯母,您扪心自问,如果没有许浅,难道您就不演戏了吗?难道您就不需要参加这些觥筹交错的宴会了吗?您依旧需要,所以拜托您不要把这一切都加诸于许浅,到头来许浅做的稍有差池,您二位永远都是一句‘我还不是为了你’。”
“您如果没有许浅这个女儿,依旧会为了事业奋斗,您把一切都按在许浅头上,浅浅多冤啊,这样只会让她怀疑自己只是你们在娱乐圈新的替代品,会不停的怀疑自我......”
“还有伯父,每次遇到问题,都是伯母去解决的,您对许浅的爱,又到底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