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辨别,不用思考,这一刻直接梦回高中。
许浅抬头,果然看到陆容祁慌张的模样,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在看到许浅的那一刻,他似乎才缓过神来大口喘气。
许浅就这么盯着他,直到陆容祁自己缓过来。
看着他逐渐缓过神来,许浅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许浅没有穿高跟鞋,只穿了一双平底鞋,所以陆容祁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陆容祁的脸。
陆容祁的头上就像是有一抹光似的,就这么透着光站在许浅面前,许浅的记忆一下子就拉回了高中时候看的小说里写的名言——
“那天的天气正好,而他正好穿了我最喜欢的白衬衣。”
可是今天天气并不好,又在乌漆麻黑的鬼屋里,陆容祁穿的是一件蓝色的polo衫,而不是白衬衣。
但许浅心动了。
在之前他们相互用感情拉扯的时候,许浅从没感觉自己喜欢陆容祁,但是感情拉扯过后,互相坦然的表示要做朋友时,他们却又各自心动了。
这算什么?
许浅逼自己移开目光,恰好这个时候陆容祁回了她的问题:“我过去的时候发现黑黑的但一路通畅,就觉得很奇怪,一下子就猜到了刚才要我们做题的目的,所以从路口跑出来找你。”
他的却聪明,至少许浅完全没猜中。
末了,陆容祁低头问她:“怎么样,现在反应过来没?”
许浅点点头:“刚才独自一个人进来的时候,确实有点害怕。”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遇到了陆容祁,所以她不害怕了。
陆容祁也听出来了许浅话里的意思,他内心暗自窃喜,却又要装作无所谓的模样:“那是,有你陆哥在,你可不能怕。这些年你陆哥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去过鬼屋的?”
陆容祁故意抖机灵的话,让许浅原本的那点担心也消散了。
她觉得自己是再次心动了,但听到陆容祁的话以后,她也缓过来,自己不是再次心动,而是高中时候的记忆涌上来了,那段记忆过于美好,所以许浅误以为那就是喜欢。
是因为高中时候很单纯吧。
一定是。
许浅笃定自己的动摇不是因为心动,而是高中时纯粹的人际关系和现在复杂的社会形成了对比,所以她才会感慨,才会误以为这就是心动。
她不觉得自己这是自欺欺人,她倔强的认为原本就该是这样。
不过很快,有个NPC的尖叫声打断了许浅去想这些有的没得,许浅抬头,就看到一身血色红衣,披头散发的NPC从天花板上倒立在她面前。
许浅还和NPC对视一眼,NPC立马伸出手要去抓她,许浅吓得赶紧躲在了陆容祁身后。
之后又是各种各样妖魔鬼怪打扮的NPC出场吓她,许浅一开始还有点怕,但是陆容祁将她死死的护在身后,几个NPC也意识到了害怕的是许浅,每次都会从背后攻击。
于是陆容祁让她站在前面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站到我前边去吧,我在后方护着你。”
其实前面也有很多npc,但是比起站在后头,许浅觉得觉得站在前面会更加有安全感,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到前面去。
果然,下一刻也有NPC出场吓她,但是从背后攻击,虽然许浅也被吓了一跳,但是NPC的真身没出现在面前,许浅倒也没这么害怕了。
男女生的组合在鬼屋里不少见,男生护着女生的也不少见,但是陆容祁一点都不害怕,还会全程护着许浅的这种,后台的工作人员们也属实是第一次见。
而后也有NPC从前面攻击的,陆容祁反应极快,一把就将许浅薅到了自己怀里。
许浅被吓怕了,即便是陆容祁把她圈入怀中,许浅也没了心动的反应,反而依偎在陆容祁的怀里不动弹。
鬼屋里有点冷,陆容祁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许浅的身上:“看你打了两个喷嚏了,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如果是放在寻常时刻,许浅一定会逞强拒绝,但现在她是又冷又怕,压根不会拒绝,只一个劲的点头:“好。”
一个鬼屋,把许浅都给弄怕了,好在陆容祁全程都陪在许浅身边,打消了许浅心里头的害怕。
只是在最后一个关卡的时候,要求两个人分开走。
陆容祁担心许浅害怕,忍不住吐槽:“你们这到底是密室大逃脱还是鬼屋啊?怎么一进来要做题?走了也要做题?”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的特制版,100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才能够享受哦!一样的价钱却能收获不一样的体验,很值的。”
陆容祁:“……”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因为昨天来之前他已经给自己的朋友说过了,带过来的人是自己喜欢的姑娘,对方还特地给他安利了鬼屋,现在想想对方,大概是觉得带过来的是女孩在鬼屋里,正好可以发展感情吧。
他真的会谢。
陆容祁都想掏出手机来给朋友打电话了,但是许浅率先答应下来:“最后一程应该不会很恐怖的,你走你的路吧,我也去看看。”
鬼屋这种地方说恐怖,实际上也是因为布置的环境和npc表现出来的氛围而已。
抛开这一切不说,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屋子,能够恐怖到什么地方去?
而且同样,许浅还想着自己害怕了那么久的东西,她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就像是心理对父母控制自己生活的不满一样,如果她连一个小小的鬼屋都无法跨越过去的话,那她以后又要如何面对父母这座大山?
许浅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要把这两件事情作为对比,即便是一点对比的可比性都没有,约莫是她内心也在安慰自己吧。
许浅扭头,在对方的注视之下,去了那个黑黑的屋子。
她鼓起勇气睁开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是提前做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许浅忽然感觉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