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祁垂头低笑,他们自重逢以来已经很久了,这还是头一回看到许浅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觉得这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他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撞伤,她冲上去和对方理论,质问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那个时候陆容祁也会站在许浅的身后,笑看着许浅去帮自己。
许浅正准备出病房找人,但却听到了陆容祁在身后低笑的声音。
许浅回头,怒目瞪眼看着陆容祁:“你骗我啊?”
陆容祁轻咳一声止住了笑意:“没有,是我的错,我不该笑你,对不起浅浅。”
许浅看着陆容祁整个头都被纱布围住,有些心痛:“真的没事?”
陆容祁摇头:“真没事。”
许浅不说话,陆容祁也沉默下来。
就在她们两厢沉默的时候,赵梦得到消息赶过来了,推开病房门,担心的看着陆容祁和许浅:“你们俩没事吧?“
许浅和陆容祁安然无恙过后,并未第一时间和家里人联系,甚至没和身边任何人提起来,对于赵梦的到来他们都感觉很惊诧:“你怎么来了?”
赵梦轻哼一声:“你们两人都上热搜了,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我就在医院附件的商场和朋友逛街,看到新闻就赶紧过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赵梦看到新闻的时候都吓死了,一看热搜上陆容祁伤的那么重,许浅白色的裙子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陆容祁害怕赵梦责怪许浅,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儿,我爸妈和爷爷他们知道了吗?”
赵梦:“你爸妈这会儿在国外,估计没看到消息,爷爷那边我没叫人给他说,他年纪大了,免得担心你。”
一顿,赵梦看着许浅也在旁边,后知后觉自己反倒是成了电灯泡了,又提醒了一下两人外头都是媒体记者,这才离开。
许浅的手机没了,陆容祁也没带,只好去外头借了座机给父母报了平安,不过许父许母都是混娱乐圈的,有工作人员会随时随地监控热搜,所以在许浅上热搜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新闻,这会儿都往医院赶。
许浅头一次觉得心里暖暖,甚至开始自责之前自己觉得父母太严厉,那都是父母爱她的表现。
但是下一秒,许母焦急的问道:“浅浅,你没受伤吧?过几天可要进组了,不能耽误进组的事情,往后还有综艺要录。”
许父也在帮忙嘱咐她:“和陆容祁打好关系,他是陆家唯一的儿子,利用这次的事情好好照顾人家,陆家老爷子那边我们会想办法的。”
许浅心里升起的愧疚感顿时荡然无存。
许浅低声答应下来:“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浅的几个生活助理也来了,考虑的倒是很周到,给许浅拿了两部新的手机,再安排他们从楼下撤走。
“外头围了很多的媒体记者,许导已经在联系人了,浅姐,陆先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今天能走吗?”
在许浅的生活里,什么都大不过她的戏。
她生病了,心情不好了,受伤了……甚至是陆容祁为了她被砸了,那也不能耽误她的前途。
许浅一边觉得自己矫情,她的生活已经够好了,比起那些挣钱不易的人,她的物质生活过的够滋润的了。
但是她一边又在厌弃着这样的生活,她厌弃许父许母这种只知道利益的性子,也厌弃着许父对她人生的安排。
她觉得自己就是不知好歹。
“浅姐?”
许浅看着地面出神,也没回答生活助理的问题。因为担心许浅被认出来,生活助理还特地拿了墨镜和帽子,但事实上医院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关注一个娱乐明星。
许浅摇摇头:“暂时没安排,我去问问陆容祁再说。”
生活助理跟在许浅身边嘱咐着:“浅姐,您住的那层楼都是许导买的,许导已经叫人打扫出来了,还预订了专门的陪护,也新招了保镖,之后的时间我们几个生活助理都会和您住在一层楼,今天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另外就是,许导那边希望陆先生也住进去,方便您照顾陆先生……”
许浅听到生活助理一口一句都是为她着想,她听着都不由得感到窒息:“你们成天和我待在一起,不觉得烦吗?”
生活助理摇摇头:“许导给我们涨了工资,而且免费让我们住,我们在外头本来要租房的,这下也不用租房了,能存下一大笔钱,我很满意。”
这就是一般人的生活。
许浅觉得自己挺搞笑的,能挣钱的时候反倒是考虑着感情,人家这些努力上进的为了一点钱奔波,而她却不知道珍惜生活。
今天许导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影响到了许浅笑,她现在对于自己再次处于一种厌弃状态。
她没办法放弃自己,也没办法不理会许父许母的任何安排。
进了病房,许浅试图让自己笑出来,但是挤出来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爸妈想要问问你是不是要出院了,还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住进我的公寓,他们给你预订了陪护,也方便我平时照顾你。”
陆容祁听到许浅的话的却很开心,成天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搁谁身上都会感到高兴。
但是陆容祁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许浅的表情不对劲:“谁欺负你了?”
许浅试图让自己保持正常语气,但是听到陆容祁这么问时,许浅忍不住捂住眼睛。
眼睛很疼,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陆容祁这下真的慌了:“浅浅,你怎么了?”
许浅只是蒙着眼睛,一句话不说,看得陆容祁真的很焦急:“许浅!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不知道是今天的事情导致许浅的情绪太过脆弱,还是因为许父许母接二连三给她安排了不少的事情,让许浅感觉有点崩溃。
她放下手摇摇头,拿着陆容祁的情况当借口:“没什么,就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