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接受自己爱错了人，又亲手害死另外一个人。
这样的感觉比剜心还疼。
她的眼泪越来越多，像断线的珍珠。
她蹲在地上，肩膀抖动，哭得肝肠寸断。
封战不懂，站在旁边陪伴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阮棠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封战才抱着她哄她。
他的唇吻上她的额头，轻柔地亲吻。
他说：“棠棠，我爱你。”
阮棠愣住了。
封战抱着她，轻轻吻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声音温柔，语气却是霸道：“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阮棠的心跳突然乱了几秒，然后慢慢恢复平静。
“封战。”她抬眸，凝视着他。
“谢谢你的喜欢。
但是，这份喜欢我承受不起，也没资格接受。”
封战沉默许久，问：“棠棠，告诉我，为什么？你讨厌我，是因为你不爱我，是吗？”
封战说：“你说谎。
你根本不爱他，所以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封战！”阮棠喝道。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封战抿紧嘴巴。
他沉默半晌，说：“我们先结婚，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可以帮助你。”
阮棠看着他，没有拒绝。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非遥远，只是她没办法接受。
如果她嫁给封战，就必须忘掉陈劲。
但封战是个优质男性，她不忍心辜负他。
她想了很久。
晚饭过后，阮棠跟封战提议：“我们搬回去吧。”
封战惊讶：“为什么？”
“你妈妈的病已经痊愈，我也想好了，等过完年开始就辞职照顾她。
我们结婚以前，还需要住在你家。”阮棠说。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住在豪宅里吗？”封战疑惑问。
“我改主意了。”阮棠说。
封战迟疑片刻，答应了。
他们回到家。
阮棠把房间整理了下，换了床单被褥和枕套。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封战和陈劲相似的轮廓。
封战走进房间，坐在她的床沿，握着她冰凉僵硬的手。
“棠棠，我很快安排我父母搬走。”封战说。
“等他们走了，我们就领结婚证。”
阮棠转过头看着他。
封战也望着她。
他们四目相对。
阮棠说：“你不怕我会反悔吗？万一哪天我后悔呢？”
“我会永远爱你，不惜一切代价。
我也会让自己变强大，成为一个强者。
棠棠，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封战问。
阮棠咬唇，心思百转千回。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封战，可是，她无路可退。
“我答应你。”阮棠说。
封战露出笑容。
“棠棠。”封战嗓音低哑，他盯着她的脸，缓慢说。
“你不会离开我的。”
阮棠心虚地避开视线。
封战摸了摸她的脸，起身说：“你休息吧。”
阮棠乖巧应了声。
封战走出卧室，关上房门。
他回到楼下，见封母正在打扫卫生，封父则站在客厅抽烟。
封父见到封战，掐灭烟，叹了口气，说：“阿战，你是不是很想要个女朋友？”
“不想要。”
“那你为什么要跟阮棠结婚？”封父说。
“我知道你很爱她，不然你不会为她放弃一切。”
“她喜欢你，却不肯跟你在一起，只怕另有苦衷。”
封战蹙眉。
“爸爸。”他认真问。
“棠棠是什么样的人，您清楚吗？”
封父摇头。
“如果有天您遇到困难，我不可能帮您。”封战说。
“如果你真的喜欢棠棠，希望你不要勉强，她或许并不适合你。”
“……”封父沉默。
封战离开家，回去找陈劲，向他解释了缘由。
陈劲说：“既然阮棠不爱你，何必勉强？”
“可是，她是因为恨我才不肯跟我在一起。”封战低垂着眉眼。
“她不愿意看见我，我就不出现在她面前。”
“别傻了封战。”陈劲说。
“你不出现，她反倒高兴。”
“怎么可能。”
“你真要娶阮棠，就应该想清楚。”陈劲说。
“我和她是同类人，我们太了解彼此。
如果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首先应该弄清楚她的内心想法，否则你不知道要怎么保护她，你们连最基本的共同财产，都可能会闹翻。”
“可是，我喜欢她，我想跟她结婚。”封战执拗说。
陈劲说：“她不爱你，甚至憎恶你。
她的心里装满仇恨，如今仇人都不存在了，她的仇恨也会随风消散。
你跟她结婚以后，她依然会恨你。”
封战沉默，不说话。
“我和她的差异，在于我曾经有过深爱的人。
但你的情况跟我恰恰相反。
她爱的是我，她对我的感情，是爱屋及乌。
如果你爱她，你不能逼她去爱另一个男人，除非你死在她面前。
你觉得，她会选择爱谁？”陈劲问。
“我会死在她面前，让她痛苦后悔一辈子！”封战斩钉截铁说。
“我不允许她跟其他男人结婚！”
“她会恨你一辈子。”陈劲说。
“你这算什么？”
封战愣住。
“你想清楚，你们的婚姻维持不了两个月，最长不超过一年。
她会彻底厌烦你。
你确定要这样伤害一个女人？”陈劲说。
“你想想你父母。
你要是和阮棠结婚，他们俩以后都会怪你的。”
“爸妈，不会的。”封战坚定说。
陈劲点头：“行，随便你。”
“谢谢你。”封战诚挚道谢。
他离开了。
陈劲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静静看着漆黑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心情沉郁。
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生活，一直过得艰辛。
他对母亲感激涕零，把她当亲生母亲尊敬，孝顺她。
他不愿意背叛阮棠，所以不敢告诉母亲真实的情况。
他怕母亲伤心，怕母亲承受不了。
阮棠是孤儿院长大，父母早亡，爷爷奶奶把她抚养长大，她对待爷爷奶奶比较依赖。
他和阮棠结婚，她心里恐怕难过极了。
封战想象不出她的模样。
可是他不能失去她。
封战决定暂时离开a市一段日子，远远躲着她。
等阮棠忘了他再回来。
阮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听到封战在阳台说话，似乎提到了她的名字。
她悄悄下床，走到阳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