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封先生，你醒啦。”阮棠赶紧收回脚，尴尬地咳嗽两声，“早上好。”
封战侧过头看着她，目光深邃，眼眸暗藏锐利：“早。”
阮棠不敢与他直视，避开他的目光，讪讪地说：“那啥……昨晚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
话落，她匆匆离开别墅。
“喵呜~”
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声，阮棠回头，就见小奶狗已经跳到台阶上，摇尾巴望着自己。
“你还认识我呀！”阮棠惊喜万分。
小奶狗乖巧的蹭她，喵喵地叫唤着，声音奶声奶气。
阮棠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笑着说：“好乖呀！你是哪只狗狗？叫什么名字？”
“小猫咪，叫毛球。”它仰头望着她，蓝眼睛纯净无暇。
阮棠心脏砰砰跳了一瞬，笑眯眯地说：“那我叫你‘毛球’，好不好？”
“嗷呜！”毛球愉悦地叫唤着。
“汪汪汪！”小奶狗兴奋地叫了好几声，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扑过来讨好她的模样。
封战从书房里走出来，瞧着小奶狗和阮棠玩闹，不由蹙眉道：“你怎么带它回来了？”
“它不肯走，非得赖在这儿。”阮棠摊摊手。
封战睨她一眼，走到阳台，看着院子里的小奶狗，说：“你养宠物？”
阮棠点头承认：“我妈妈留下的，我闲着没事，就把它接来玩玩。”
“这个品种不错，适合你养，改天我托人帮你弄两条。”封战说道。
阮棠眨眨眼：“我不会养狗。”
封战斜她一眼：“我教你。”
“真的？”阮棠高兴地问，“我要什么品种的？哈士奇还是萨摩耶？”
封战：“……”
封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你。”
“那我先去跑步。”阮棠转身往外跑去。
她穿上衣服，戴上耳机去公园跑步。
她运动细胞不行，平日里不爱运动，体育课基本上没参加。
今天有空，所以她想去活动活动筋骨。
她沿着公园里的鹅卵石小径慢悠悠地溜达。
封战在楼上，站在窗户前俯瞰整座城市，眸色深远幽沉。
阮棠跑了半个钟，肚子饿了，跑去买包子吃，路过一间卖煎饼果子的店时停下来。
她买了四个大煎饼，又买了杯豆浆。
她捧着煎饼果子和豆浆回别墅，却看见门口围满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阮棠挤进人群中央，才发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她吓得差点把饼掉地上，赶紧护住手里的豆浆，定晴一看，竟然是一位女士。
她的胸前插了一根钢笔，血迹斑驳地流淌在白衬衫上。
她死得凄惨，面容苍白毫无血色。
周围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巡捕在检查尸体。
“死因是窒息，初步断定属于溺水而亡。”
“哎，真惨呐！”
“可怜她老公，连自己媳妇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咯……”
阮棠呆立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觉得眼眶发烫，泪腺迅速泛滥成灾，鼻尖酸涩难耐。
她抱着饼和豆浆，默默退到一旁，躲在树荫里。
她的视线落在尸体上，脑海里浮现出许久以前的一幕……
封建的古宅庭院，仆人们忙碌地收拾着屋子。
“我来吧，你休息。”封战放下手里的木盆，挽起袖子。
阮棠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的椅子上，单腿支着，手肘撑着膝盖，指缝间夹了根燃烧的香烟。她看向封战，轻叹：
“封先生，其实你并不必如此迁就我。我很好养，不用特殊照顾我。”
封战没搭理她的感慨，淡淡道：“你太瘦弱，应该多锻炼锻炼，免得营养不良。”
“呃……”阮棠嘴角僵硬了下，“呵呵。”
封战抬头瞥她一眼：“你不是饿了吗？吃东西吧。”
阮棠：“噢。”
她咬了块肉松饼，咀嚼的动作一滞。
肉松饼皮酥脆可口，入口即化，带着肉的香甜，但里面的馅却是咸菜，味道有些怪异，阮棠忍不住皱了皱眉，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怪怪的。
封战注意到她的表情，挑眉问：“不喜欢？”
阮棠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忘了这是腌咸菜，我马上吃完。”
封战没说话。
阮棠把肉松饼塞嘴里，咀嚼几下吞进去，喝了一口豆浆。
“你的牙齿好像比我的坚固。”阮棠评价，“这个饼皮是新鲜烤制出来的，很有嚼劲。”
封战微微抿唇，盯着她的脸蛋，突然说：“阮小姐，我不喜欢你。”
阮棠愣住。
封战继续说：“你很丑，脾气又坏，长得也不够漂亮。”
“……”
“……”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阮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终低下头，闷声道：“谢谢您的夸奖。”
“你不会觉得委屈？”他问。
阮棠顿了顿，笑嘻嘻道：“不委屈啊。”
“哦，这样。”他似乎并不意外。
阮棠咬着煎饼，暗忖：不愧是混迹坛数十载的老狐狸，一句话戳中我的软肋，让我无法反抗。
她将剩下半截煎饼吃完，起身告辞。
阮棠拎着油条和豆浆回到家，打算洗澡换身干净衣裳再睡觉。她刚脱下衣服准备刷牙洗脸，封战推门走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封先生，麻烦你敲门！”
封战扫了眼她光滑雪嫩的背部肌肤，淡淡道：“我只是路过。”
“你……你快出去啦！”阮棠羞窘地瞪了他一眼。
她慌乱地抓起衣服遮挡，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出去……我要洗漱了！”
“嗯。”封战答应了一声，走出浴室，顺势帮她把房门带上。
阮棠飞奔进盥洗室，扑到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女人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绒睡裙，长度及腰，露出两截修长圆润的小腿和脚踝。头发湿漉漉的垂落在肩膀上，脸上的妆容早已卸去，只剩下疲倦的倦容。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心绪繁杂。
封战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体贴，可是他却说自己丑。
虽然她长相普通，但不代表她的美丑是一个贬义词。封战凭什么这样诋毁她的颜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