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呆呆看着他，眼前一阵阵晕眩，差点摔倒。
封战扶住她，低头看了眼，发现她腿软站立不住。
“怎么了？”他担心询问。
“蛇。”阮棠声音虚弱。
封战的瞳孔瞬间缩了缩，脸色阴郁下来。
阮棠的腿软得厉害，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封战的手掌握住她，带着她往卧室走。
他将她放置在床上，让医生检查她的脚踝。
医生替阮棠脱掉鞋袜，仔细瞧了瞧，对封战说：“扭伤了。”
“需要治疗吗？”封战问，语气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阮棠坐起来，盯着医生。
“可以。”医生说，“涂点跌打酒就能痊愈。不过这几天千万不能碰水。”
“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退出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他们俩。
阮棠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你的脚怎么回事？”封战的声音突兀响起，低沉悦耳。
“我从窗户跳下来的。”阮棠闷闷说，“太高了。”
她刚穿了高跟鞋，站立不稳，才踩空。
幸亏封战及时拉了她一把，否则她肯定要摔断腿。她也不会受这么大罪，疼痛难忍。
封战的表情僵硬了下。
“你从哪里爬上来的？”封战问她。
阮棠摇头：“楼顶。我不能爬上来，爬到二楼的阳台。”
封战沉默片刻。
他坐在床沿，伸手搂住了阮棠。
“我送你去医院。”他的声音低了低，说，“别怕，我陪着你。”
阮棠不吭声。
她心中惴惴，觉得这事透露着诡异。
封战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帮助了她？
封战没有提起这件事，仿佛忘记了它。
封战在家休息了一天，晚上的宴席，也是由封战代劳。
阮棠在旁观礼。
今夜，她没有喝醉。
晚宴结束之后，封战开车，准备带她回去。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阮棠单元楼前。
封战熄火，扭头看向她。
“上去吧，早点睡，好好调养身体。”他柔声嘱咐她，“别再想那条蛇的事。”
阮棠轻轻点头，推开门下了车。
她走路踉跄，显然是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封战见状，快步走过去，将她抱住。
他将她抱进了屋子，用脚踢了下门，确定门锁好后，才把她抱进了客厅的客房里。
他给她盖好被子，俯身吻了下她的唇，温声道：“早点睡，晚安，我的小宝贝。”
封战依言松开了她。
“我叫护士进来帮你清理伤口。”封战说。
“不要。”阮棠拒绝，“我自己会弄。您先回去吧。”
封战皱眉。
他凝望着阮棠，眼底涌动波澜，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好，我在外面等你。”他转身出了客房。
他在门口坐下。
客房里，灯光昏暗，只有桌上的蜡烛燃烧的光芒，映亮了整间屋子。
阮棠坐在床上，半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封战的目光，从她苍白的侧颜掠过，移向她纤细笔挺的背脊，他心里一片烦躁。
他站起身，朝客厅走去。
佣人正在收拾餐盘。
封战坐在轮椅上，看着厨房。
“先生，您吃过饭了么？要不要叫宵夜。”佣人问。
“算了，不用。我回去了，你去休息。”封战吩咐道。
佣人应下。
封战推着轮椅，出了客厅。
夜风凉爽。
他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封战靠坐在座椅上，脸色阴郁，没有说话。
司机将车子启动，缓缓往回行驶。
路上，封战忽然问：“你觉得封战是什么样的人？”
司机愣住，回答说：“封少爷很好相处，平易近人，待人谦逊，绅士风度非常好，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
“他虽然是私生子，可是封老先生对他特别宠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优势。”
“嗯，继续说。”封战淡淡应了句。
佣人继续夸赞封战，说他聪明睿智，是名副其实的豪门继承人。
封战听完后，仍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那个小姑娘呢？”封战忽然问。
“小姑娘？”司机疑惑，“小姐吗？”
“对。”
“小姐挺讨厌的，脾气怪得很。我们家小小姐最怕的人，就是她。”
“小小姐特别崇拜她，说她很厉害。”
“我倒觉得，小姐挺普通的啊……”司机说，“先生，您问小小姐干嘛？”
封战的脑海中，浮现阮棠苍白憔悴的脸。
“我问你。”封战打断司机的喋喋不休，语速略快道，“如果她是你的女儿，你希望我怎么对待她？”
封战不知该如何面对阮棠。
她曾经是他的女友。
可她是别人的妻子。
她和丈夫感情很好，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也有了父亲。
他不能再纠缠她。
哪怕她不肯嫁给他，封战也不会勉强她。
他会给她足够的钱。
他会给她安稳富裕的生活。
但是，他没办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因此他必须要考虑阮棠的意愿。
阮棠会恨他吗？会不会因此疏远他？
他想给她足够的关注，想让她知道，他并不是个混账东西。
“我希望小姐能幸福，先生您要善待她。”司机认真思考了会儿，回答封战。
“那她会不会恨我？”封战问，“她会不会恨我？”
“她是个懂事的女孩子，您对她很好，她肯定会感激您的。”司机说。
他是佣人。
他不敢随意评价阮棠。
封战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问：“她的丈夫是谁？”
“封太太不认识他。”司机如实说。
封战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闭上了眼睛，静静躺着。
翌日清晨五点，天色尚未破晓时，阮棠被闹钟吵醒。
昨晚折腾了许久，她困倦极了。
封战昨晚在客房留宿。
她知道。
阮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封战，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郎。他拥有高超医术，还有一大笔财产。他不缺乏权势和金钱。
而她，一个孤女。
她不想再惹麻烦，想尽早结束。
所以她选择了装傻充愣。
可封战还是查到了封辰。
阮棠有点慌张。
她赶紧给封辰打电话，问他怎么办。
封辰轻描淡写，告诉她：“我马上回来。”
挂掉电话后，封辰就起床了，洗漱完毕，换了套衣裳，拿着手机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