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杯冰水，缓解了脸颊的燥热。
封沁见状，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
她告诉阮棠，阮棠不在的时候，她和小鱼在厨房里帮忙。
阮棠夸奖她：“沁沁很厉害。”
“哪里，姐姐你教得好。”封沁说，“你比我聪明。”
阮棠笑了笑。
饭后，封战送了两人回酒店休息。
他们在酒店订了个套房，是专属于他们俩的私密套房。
阮棠和封战的关系，已经到了最亲昵暧昧的阶段，封战恨不能昭告天下他和阮棠结了婚，让全城的人都知晓。
可是，阮棠不愿意公开这个消息。
她不愿意和封战公布。
封战也尊重她的选择。
这是他的梦。
梦醒了，他还是封战，而且他还能娶她，拥有她，占据她的心。
阮棠答应他，暂时不会公布。等她毕业后，她再考虑，和封战举行婚礼。
封战听完了，松了口气。
只要阮棠答应嫁给他，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至于毕业之后，那也是以后的事，以后再算账。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陪伴阮棠长达七八年。
封战的工作安排很紧密。
他在北京，除了处理封氏集团的公务，还要负责其他的项目投资。
“你在英国呆了这么多年，不打算回国？”阮棠好奇问他。
阮棠觉得，这也挺好。
“那我呢？”她问，“你打算把我养在国内，当你的包租婆吗？”
封战失笑，刮了刮她的鼻梁：“我怎么舍得？”
他们一同去了趟医院，给阮棠的母亲做检查，确认她恢复良好，可以出院了。
阮棠和母亲说了会儿话。
母亲握住了她的手，叹气说：“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
阮棠沉默。
她没说话。
“妈，你是我的亲人，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阮棠说。
母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母女俩又坐了会儿，阮棠叮嘱母亲：“等过些日子，您先回海南岛住。那边环境优美，气候宜人。”
“嗯。”母亲说，“你和阿湛要注意安全。我在家里，你们放心吧。”
阮棠点头。
阮棠的病房里没人照顾她，阮棠自己又懒散惯了，她决定请钟叔回家帮忙照料。
这件事，阮棠没和封战商量，直接告诉了封沁。
封沁非常高兴，立马就同意了。
她特别喜欢钟叔。
封沁还跟钟叔聊了会儿天。
母亲躺在床上，看着她们俩交谈，眉头皱起。她不太喜欢钟叔，担心封沁和他相处久了，也会像她一样叛逆。
母亲怕她伤心，想提点一句。
“沁沁，咱们这位佣人姓钟，名字叫老钟，他以前在乡下做木匠。”母亲说。
封沁愣住。
钟叔也愣住了。
封沁的脸涨红，不敢置信看着母亲，又转眸瞧了瞧钟叔。
钟叔则是震惊又茫然。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叫这个名字。
封沁却是一瞬间明白了，怪不得母亲对钟叔态度冷淡，原来是不满钟叔的身份。
“我不知道。”封沁说。
“你知道的。”母亲说，“你和阿湛结婚那天，他们就领证了，他们的户籍都登记在一张纸上。”
封沁脸上火辣辣的。
她低垂了头，不知该怎么办，脑袋里空荡荡的。
阮棠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温暖了她。
“没事，沁沁。”阮棠说，“你别在乎他的身份。”
封沁抬眸，泪眼盈眶望着阮棠。
封战站在旁边，突然感觉胸膛憋闷，有股窒息般的疼痛。
他不懂为何如此难受。
他想到他们曾经的幸福，想到了他们的未来，却抵挡不住母亲的质问。封战觉得他错了，他的母亲才是他的救赎。
“我去抽支烟。”他说。
然后，封战大步走向了阳台外，靠在栏杆上，狠狠吸了几口烟。
烟雾缭绕里，他的表情有些迷蒙。
他仰面吐出一口烟雾。
阮棠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缓慢落在他的背部上。
他的侧颜清晰，五官深邃，鼻梁笔挺，嘴唇削薄。
阮棠的指尖，微微蜷缩，捏紧了衣袖里的手机。
“我知道你的脾气，也知道你不服输，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任性。”
“我们都要成熟稳重，将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需得携手共进。”他的声音，仿佛还萦绕耳畔。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
他低沉磁厚的嗓音，宛若魔咒。
阮棠的思绪恍惚飘忽，想到了那个夜晚。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般，用他低醇磁性的嗓音对她承诺：“我们会幸福。”
他会保护她。
她一遍遍念着这句话，眼底浮出浅浅的湿润，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封沁察觉她情绪有异，关切问。
“没什么。”阮棠摇摇头，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她和封沁，继续说着话儿。
钟叔和封沁离开后，阮棠坐在病床边，静静看着她的母亲。
阮母闭目养神，似睡着了。
阮棠轻轻摸了下她的额头，见温度退下去一半，才松了口气。
阮母睁开了眼睛，望着阮棠的模样。
“小棠，你真的打算离开封家？”她问。
她的语气里，仍是藏不住对封家的厌恶。
封战是封家的私生子，所以她才讨厌封战。而封战对待封沁，比对她还要好。
这让阮母心里非常膈应，恨透了封家的人。
“不，我暂时不离开。”阮棠回答，“阿湛对我很好。”
阮母蹙眉，问：“他对你哪里好？”
“他很尊敬我。”阮棠回答。
“他是你丈夫。”
“他对我好，我心甘情愿跟着他，因为他是个值得依赖、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阮棠笑了笑。
阮母顿了下，眼神黯淡下去。
阮棠知道，母亲在想封战的父亲。
她的心口微疼。
母亲一辈子没有爱过谁。封战是她唯一的寄托，她爱他胜过了自己的命，无法割舍。
“我会努力，争取早点让你回家。”阮棠说。
她没有提离婚，只是说要努力。
阮母叹了口气，疲倦说：“小棠，妈不想逼你。妈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健康快乐，其他什么都好。”
“你听话。”阮棠柔软抱住母亲，“你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