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过吗？”
阮棠微眯着眸子看他：“真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您。”
封战摇摇头，没再说话，进去给封湛送水了。
封湛靠坐在椅背上，眼角余光瞥了眼阮棠，她正倚靠着墙壁，低头摆弄手机。
封湛抿唇，突然有点懊恼。
他不该提及封楚的。
封湛闭上眼，胸腔闷胀得厉害。
阮棠回到病房。
她刚踏进客厅，便看见赵明峻和一群医院高层在聊天。
“你们猜阮棠在干嘛？”赵明峻神秘兮兮地问其他人。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却见阮棠蹲在角落玩游戏，时不时地喝口饮料，吃两块零食，惬意的不行。
“……”
“……”
众人纷纷叹息。
“阮棠是我偶像，我最喜欢的歌手就是她！”
赵明峻夸赞，“她唱歌好听，颜值高，性格温柔善良又大方，是我心目中完美女神的典范！”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听别人说的呀，”赵明峻解释，“阮棠出道快二十年，演戏、创作、写剧本、做代表……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是华夏首屈一指的青春偶像。”
他看向封湛：“封湛，你肯定不知道吧，阮棠还拍过广告，那是一部网络剧，超火，你没看吧。”
封湛淡道：“没空。”
虽然这些年他和封楚一直吵架，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封楚。他的心思都放在工作和家庭上，无暇兼顾这些事，甚至连封楚结婚的消息，他也是后来才得知的。
封湛没法否认封楚的存在，但也不能容忍封楚继续打扰阮棠，于是封湛将封楚调派到另一座城市，彻底杜绝了兄妹俩联系的可能。
但封战毕竟是封湛唯一的亲人。
封战很愧疚，他觉得自己耽搁了儿子的终生幸福，可每当他和封湛沟通，封湛总是语焉不详，不愿谈及他和封楚的婚姻状况。
他不止一次地询问封湛，到底是怎么回事，封湛总是敷衍几句，然后岔开话题。
久而久之，封战便不敢再追问。
他怕封湛嫌弃自己烦，不想见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也不想听他唠叨。
但封战不知道，封湛是担心自己提起阮棠，封战会不舍。
封湛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封湛皱眉：“谁？”
“哥，是我。”
“我睡了，没事不要打扰我。”封湛说。
封楚隔了片刻说：“我知道是你，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封湛沉默片刻，起身去开门。
封楚站在门外，穿着白色毛衣，头顶扎着马尾辫，一副乖巧模样，眼眶泛红。
她见封湛打开门，飞奔扑倒他怀里：“哥！你醒啦！呜呜呜……我好害怕，你吓死我了！”
封湛被撞懵了，呆呆地抱住她，轻抚她的脑袋：“怎么哭了，不用怕。”
“你差点就醒不来了，我真的好怕。”封楚哭着埋在他肩膀处，哽咽说道。
封湛心脏猛跳，紧张的抓紧她手臂：“你说什么，我差点醒不过来了？”
封楚泪眼朦胧地点头。
封湛立即推开她，检查自己的身体。除了虚弱点，他没有任何不舒服。
“你……”封湛狐疑地盯着她，“你是骗我的？”
“我骗你干什么？”封楚擦掉眼泪，抽泣道，“是真的，你差点死了！”
“我死了？”
“是啊！”封楚说着说着又开始流眼泪，“妈说，是封楚害你变成植物人，我好恨她，我恨透了她！她怎么可以那么狠毒！”
“封楚怎么害我？”封湛问。
封楚抹了一把鼻涕：“我不知道。妈说我只需要照顾好你，她会替你教训封楚！”
封湛皱眉。
“哥，妈妈一直希望你和封楚和平相处。封楚已经知错了，你原谅她一次吧，好不好？”
封楚哀求，“哥，你就答应妈妈吧，你不答应，妈妈会伤心死的。”
封湛看着她的眼睛，沉吟道：“我答应过妈妈不跟她计较。”
封湛垂眸，沉默了一阵子，缓慢地点了点头。
封楚激动地搂着封湛脖子，亲昵地蹭他的脸颊。
她说了许久的话，嗓子早已哑了，喉咙里冒出疼痛的滋味。
“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削苹果？”
封湛摇头。
他的心情有些阴郁。
封楚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犹豫半晌，轻轻拉住他胳膊：
“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惹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你气。”封湛抬眸，“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封楚咬咬牙：“你别赶我走。”
封湛顿了片刻，点头：“好。”
“嗯。”封楚破涕为笑，踮脚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那我先走咯。”她转身蹦蹦哒哒跑进卧室。
阮棠坐在床沿，低下头吃苹果。
封战从厨房端了碗汤递给她。
“谢谢叔叔。”阮棠微笑。
“别客气，喝点汤补补。”封战慈祥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刚才你们聊什么呢，我老远就听见你喊哥哥。”
阮棠愣了愣，随口撒谎道：“我们聊封湛的病情。”
封战叹了口气：“是该治疗了，拖下去对大脑损伤越来越严重。”
“嗯，所以医院催我们签协议。”
“我已经跟院长说清楚了，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你负责跟医生谈价格，不行咱们就换一家。”封战笑呵呵地说。
阮棠点点头：“谢谢叔叔信任我。”
“谢什么，你也帮我赚钱了。”
“我不是帮你挣钱，我是帮封楚赚钱。”阮棠认真地纠正他，“而且我赚的钱也有一部分是留给封楚的。”
“那是你应该给她的，你不用给她省钱。”
“我有数。”阮棠说。
封战没再坚持，只叮嘱她注意安全。
封湛坐在一旁吃水果，偶尔插两句嘴，封战和阮棠都没有搭理他。封湛也不恼，继续低头玩游戏。
晚饭之前，宋嫂端来了饭菜，摆满一桌。
“我叫了外卖，今晚吃点清淡的，你胃口肯定受不了。”
“嗯。”封湛点点头。
封战坐在椅子上，拿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吹凉送到封湛唇边：“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