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既然是合作伙伴，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地工作，不会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除此之外呢？”他逼迫她，目光专注，“除了工作，你就没有其他想法？”
阮棠摇头，说：“没有，我很单纯，对你没有任何企图。”
封战蹙眉：“没有吗？”
“嗯。”
“如果有呢？”
“没有！”阮棠坚决否认，“绝对没有！”
封战沉默了一阵，忽然笑道：“你这是欲擒故纵？”
阮棠：“……”
她简直无言以对。
虽然阮棠不承认，封战也看穿了她，却始终没有戳穿她的谎言。
“既然如此，”封战道，“我暂且信你。”
阮棠：“……”
她突然觉得封战脑洞太大，根本就是个戏精。
封战继续道：“如果我有一天恢复记忆，记忆恢复之后，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协议结束掉。到时候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阮棠一惊：“恢复记忆后？你恢复什么记忆了？”
“记忆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秘密，除非你想跟我谈，否则我不会透露。”封战道。
阮棠皱眉，问：“那你会跟谁聊这件事？”
封战答非所问：“你是我女儿的母亲，我尊敬你。”
说完，他转过身。
阮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有预感，封战恢复记忆的概率不大。
封战的身份特殊，他需要隐藏自己的存在，他们俩的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也不敢赌，万一封战恢复记忆后真想跟她离婚怎么办？
阮棠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告诉封小糖。
毕竟这种事，她也只敢瞒着封战，不会跟封小糖说。
阮棠回到剧组时，已经快七点半了。
她今天拍摄完毕，换完衣服就回酒店休息。
阮棠躺在床上玩手机。
封小糖趴在她腿上看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抬眼瞧一眼阮棠。
阮棠瞥她一眼，温柔地说：“乖，你先睡，我再看一集就睡了。”
“唔，妈妈晚安。”封小糖乖巧点头。
阮棠继续看动漫，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梦境迷乱。
一股凉意涌入她浑浊的大脑。
“妈妈，你醒一醒！”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封小糖站在床沿边，焦急地呼唤她。
阮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做梦。
“我睡着了吗？”她揉了揉眼睛，问封小糖，“我昨晚没有看完，现在看一集？”
“没有啦。”封小糖说，“妈妈，你昨天哭了，吓坏了，我抱着你哄了很久，你才闭上眼睡觉。”
阮棠恍惚想起自己昨天失态，她抿嘴，尴尬地笑道：“你怎么知道？”
封小糖笑嘻嘻地说：“因为你哭起来像个小孩啊~”
她顿了顿，说：“你和爸爸的事情，我听妈妈说过了，妈妈让我别担心你们，我才不担心呢，你们是合法夫妻，我喜欢你们。”
她歪了歪头，说：“而且，我知道妈妈和爸爸很相爱，爸爸会保护好妈妈，对不对？”
阮棠笑起来。
她将封小糖抱住，亲昵蹭了蹭，笑道：“嗯，爸爸会保护我的。”
“爸爸真厉害！”封小糖崇拜地望着封战，说，“每一次爸爸都很厉害，爸爸好棒，是我的偶像！”
封战微怔。
他垂眸，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额头。
“小糖，你很聪明。”他夸奖女儿。
封小糖笑容灿烂。
她很乖很懂事，阮棠非常庆幸自己能拥有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封战，我会努力帮助你治疗的。”阮棠说，“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婚。”
她想和封战划清界限，免得以后封战恢复记忆，会怪她。
但是封战似乎误会了。
他的眼底闪过黯淡神色。
阮棠看出来了。
她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的神色怎么变化得这么快。
“你想离开，我并不阻止。”封战道，“如果我们真的离婚，请你不要伤害小糖。”
“我会照顾她的。”阮棠说。
封战点点头。
两人没什么交流，气氛略显僵硬，但也算融洽。
晚饭过后，阮棠收拾碗筷进厨房洗干净。
封战坐在客厅看电视，没说话，也没叫她。
她犹豫了一瞬，走过去问：“你要吃宵夜吗？”
封战摇摇头，表示拒绝。
阮棠又说：“我做的饭菜挺好吃的，你尝尝？”
封战依旧摇头。
阮棠不由叹口气。她觉得封战是个怪人，他不喜欢和她说话。
不管他是因为失忆而改变性格，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阮棠都不希望封战和她离婚。她还是希望封战能好起来，能和正常人一般。
她希望封战恢复记忆，和封战离婚，从而彻底摆脱他，不必再纠缠她。
可是，她不确定封战恢复记忆后，是选择离婚，还是留下来。
这几年，她和封战的生活模式很奇葩。
他们的关系很混乱，既是名义上的夫妻，又不是夫妻，彼此之间都没有感情。
他们互相利用，却又不互相伤害，维持一个平衡点。
阮棠希望封战恢复记忆，不想他受到任何创伤。
“我先上楼了。”她低声说。
封战没吭声。
阮棠转身上了楼。
她回房间睡了会儿，直到凌晨五点钟才醒来。
她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封小糖穿着拖鞋站在客厅的茶几旁边玩玩具，手里捏着两根棒棒糖。
见她出来，封小糖放下玩具，朝阮棠伸手，软软喊了句：“妈妈！”
阮棠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妈妈……”封小糖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妈妈，你别怕。”
封小糖比较胆小。
她一个四岁的孩子，虽然聪明伶俐，可是仍是个孩子。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健康美满、充实快乐的童年。
“我不怕呀。”阮棠摸摸她的脸颊，轻松地笑了，“我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想得太投入了。”
“哦。”封小糖点头。
阮棠把封小糖送回自己的房间，然后下楼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早晨空气新鲜，阳光灿烂。阮棠坐在院子外的椅子上晒太阳，思考着今天该去哪里工作。她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去上班了，需要尽快熟悉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