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阮棠夹了一片青色的叶子放进碗里。
阮小糖高兴地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爸爸的菜比较酸，妈妈，我喜欢爸爸做的。”
“你不能挑食。”阮棠严肃的叮嘱。
封小糖扁扁嘴：“可是妈妈，我就想吃爸爸做的菜嘛。”
封爸爸宠溺地看着小女儿，摸摸她的脑袋：“小糖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爸爸每周末给你做。”
阮棠撇撇嘴：“那算了，我替糖糖受罚。”
“爸爸不疼我了，姐姐也欺负我。”阮小糖撅起小嘴巴，眼眶红润润的。
封战看着小女儿委屈的模样，忍俊不禁：“那就让我代劳吧。”
阮小糖破涕为笑，搂住封战的胳膊撒娇：“爸爸最好啦。”
“那你以后不许挑食。”封战摸摸她的脸蛋。
“嗯嗯。”阮小糖用力地点头，“不挑食的。”
阮棠：“……”
晚饭之后，封战照例去健身房锻炼，阮小糖缠着阮棠陪她玩。
阮棠不擅长游泳，但阮小糖天赋异禀，小时候还救过阮棠呢。
于是，她决定先陪着小姑娘练练。
阮小糖穿着泳裤和护士服，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池里，咯吱咯吱地跑着跳着，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却特别开心。
阮棠坐在旁边喝饮料看着她玩水，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了。
“姐姐，我今晚想跟你睡。”阮小糖忽然说。
阮棠一愣：“可是妈妈晚上才能回来啊。”
“我想和妈妈一起睡。”阮小糖扭动着身体，“妈妈晚上会打呼噜。”
阮棠笑出声，揉了揉阮小糖的头发：“那行吧，你晚上就跟我睡。”
阮小糖立即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阮棠摸摸她的脸，叹了口气，说：“我没法把糖糖养这么大。”
“你还是养我吧。”封小糖搂住阮棠的脖颈，“你把糖糖养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阮棠哭笑不得。
“不嫁给爸爸，那嫁给封战叔叔呗！”阮小糖抱着阮棠的脖颈说。
阮棠失笑：“你都这么小，怎么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
阮小糖说：“我听爷爷说，爸爸妈妈结婚之后，就是要住一间房。”
封战端着果盘从外面进来，笑着说：“那我们结婚吧？”
阮棠惊讶，抬头看向封战。
他正含笑望着阮棠，眸底深处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爸爸！”阮小糖惊呆了，“爸爸你疯了吗？你已经结婚了呀。”
“嗯，爸爸已经和妈妈领证结婚了，只是暂时没办婚礼。”封战语气平静，仿佛在阐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阮棠怔怔的，半晌才反应过来。
封小糖懵懵懂懂：“领证了，什么证？”
“就是结婚证。”阮棠摸摸她的脑袋，解释说，“结了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封小糖似乎听懂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爸爸妈妈永远都会在一起。”
“当然。”封战温柔地笑了笑。
阮棠默默低头，心情略微复杂，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把封小糖哄睡着之后，才推开卧室的门走进来。
封战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身姿挺拔修长，背脊笔直，宽肩窄腰，浑身散发着优雅矜贵、成熟男人的魅力。
阮棠走到他身后，看见他指尖燃烧的烟蒂。
她皱眉：“你怎么又抽烟？不是答应我戒掉吗？”
封战转身，将她揽入怀里。他吻吻她的唇，低哑的嗓音充满磁性：“对不起。”
她靠着他，闭上眼睛说：“别说对不起。”
封战松开她，将手里的香烟摁灭，问：“你在担心？”
“我怕封小糖长歪了。”
“我会盯紧。”
“万一封小糖真的长成了坏脾气的小魔王，怎么办？”
封战勾唇：“她不敢。”
阮棠抬头看他：“我相信你，所以才会让她和你睡。”顿了顿，她继续说，“封小糖是我唯一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承担。”
封战眼神微黯：“谢谢。”
阮棠抿着唇，轻轻环住他的腰。
她没有问他，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肯说，那必定是因为伤痛。既如此，她就尊重他。
封战抱住她的细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小棠，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阮棠轻声道：“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
封战眼底浮起淡淡笑纹，俯身吻住她的唇，两人纠缠片刻后，才放开彼此。
阮棠喘息着，看向阳台外漆黑夜色中的海洋。
她轻声问：“封战，这几年……我一个人过得很辛苦吧。”
“不。”封战捧着她的脸，低头凝视着她漂亮清澈的眸子，“至少你曾经拥有过快乐幸福的童年时光。”
他知道阮棠在怪自己。
当初他执意追随阮棠，却抛弃她和封小糖独自离开。阮棠虽然没有恨他，可她始终没有忘记过他当初的残忍绝情。
阮棠垂眸，沉默片刻后，问道：“封战，你爱过我吗？”
她的声音极轻，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掠过封战的耳膜。
封战喉咙滚了滚，说：“爱过。”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阮棠咬了咬唇瓣，“其实我不是你的孩子。”
封战怔住。
她的眼眶微红，泪珠盈眶。
她哽咽道：“我是你在孤儿院收养的女孩，我叫季夏，是个孤儿。”
她说完这句话，封战的脸色突然煞白。
“对不起。”封战握紧她的肩膀，“对不起。”
“没关系，”她摇摇头，擦拭眼角的泪水，说，“我们不是亲兄妹。”
封战缓缓吁出一口气，眼神有点恍惚，许久后他说：“是，你是我从孤儿院捡回来的。”
阮棠诧异地扬眉：“孤儿院的院长呢？他怎么说？”
封战的神色晦暗，他捏捏太阳穴，说：“院长死了。我刚刚调查过，院长早几年患病去世，留下一份遗嘱，将孤儿院交由你抚养。”
“哦。”阮棠恍然大悟，“难怪我们的名字都姓封，原来是这么回事。”
封战低喃：“这些年我一直想弥补你。但我不擅言辞，不知该用何种方式表达感激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