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她喊道。
封战不理她的恼怒，继续拉她。
她挣扎时，撞倒了旁边的花盆。
花盆砰地落地，摔碎成两块。
封战吓了跳，连忙松手，抱歉道：“棠棠，对不起，我忘了你脚受伤。”
他蹲下.身，检查花盆的碎片，并没有伤到她的脚。
他这才稍微放心了点。
阮棠趁机推开他，快速跑出了医院大堂。
封战站在原地，静默看着她远去。
她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很久才接通，阮棠说了句：“喂？我是棠棠，我想请个假。”
“嗯。”
封战听着她的声音很疲惫，心里隐约担忧。
他也跟着追上去。
阮棠拦了出租车。
上车时，她突然瞥见了封战，愣了愣。
“你不送我回家吗？”阮棠诧异看着封战，问，“我没钱付账啊。”
封战笑了笑：“好啊，我送你回去。”
阮棠狐疑望着他。
封战上了车，坐到副驾驶座。
他的手肘搁在膝盖上，修长漂亮的指尖轻轻敲击，姿势慵懒随性。
司机发动车子，驶向市区。
“那你的手……”封战突然说。
“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骨折了而已，我没当回事。”阮棠说。
封战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腿上。
他低垂着眸子，目视前方，声音平稳：“疼吗？”
“不痛了。”阮棠说。
封战抬眸扫了她一眼。
阮棠被他看得莫名心虚，赶紧错开目光，看着前方街景。
她的心，咚咚跳个不停。
她的身子，微绷僵硬，像块木头似的，任由封战替她揉捏着脚踝。
他掌心的温度，熨帖她肌肤，像火烧似的，灼烫得她浑身颤栗，却无法移开。
她有点不适，扭了下脚。
封战顿住，收回手，说：“我去给你买冰块敷敷，免得化瘀了。”
他说罢，就下了车。
封战走到了一家冰箱前，取了几瓶水。
他拧开一瓶，灌了口。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晦暗。
封战走进了医院。
阮棠仍躺着，思绪万千。
她的身体，竟然会有反应。
她感觉自己很陌生，但是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强烈欲念。
欲念占据了大脑，令她浑身发热，呼吸急促。她的理智仿佛被抛至九霄云外，只剩下渴求。
她咬牙切齿骂自己。
封战在医院附近的超市挑选冰块。
冰镇的矿泉水放在柜台上，封战问：“有什么饮料可以兑换吗？我想给我老婆兑一杯牛奶。”
营业员说道：“有，您想兑哪一种？我们这里有橙汁、红茶和绿茶。”
“柠檬水吧。”封战说。
营业员说道：“我们只卖酸梅汁，不卖柠檬水。”
她把柠檬水递给了封战。
封战接过来。
阮棠的脚腕还疼，她的额头渗汗。
封战给她兑好了柠檬水，放在床头，对她说：“棠棠，你喝点解酒，我在楼下等你。”
“我没有醉。”阮棠说，“我很清醒。”
“你醉了。”封战说，“你现在脑海里浮动着不属于你的记忆。”
“我没有！”
“如果没有，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谁？”封战淡淡道。
他语气平静，态度温柔。
阮棠怔忡了下，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封战的确猜准了她的心理活动，令她心慌意乱，甚至有点惧怕。
阮棠抿唇。
她没办法拒绝，否则会显得太刻意，容易被人察觉端倪。
于是，她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柠檬汁酸味浓郁，苦中带甜，入喉之际，阮棠忍不住皱眉。
她喝得有点多，舌头麻木，没办法咽下。
“吐掉。”封战命令她，“吐在垃圾桶里。”
“哦。”阮棠乖巧地答应，将柠檬汁全部吐了出来，然后把水杯递给他。
她喝得不多，吐在塑胶壶里，还有点余量。
她不愿意浪费。
封战拿了纸巾替她擦拭嘴角。
阮棠低垂着眼帘，心跳剧烈，整颗心都要飞扬起来，激动又亢奋。
“我去趟洗手间。”她低声说，匆匆往外面走。
封战看着她离开。
他把水倒掉，又重新装满一杯水，继续留给阮棠喝。
他坐在车里等。
他看得懂阮棠脸上的羞涩，看得透彻她的心底。
他心中的情绪越发汹涌，几乎失控。
她真的喜欢他，所以才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封战攥着拳头，克制心底的冲动，尽量维持表面的镇定。
等待中，阮棠终于回来了。
她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坐回到病床上。
“还难受吗？”封战关心问。
阮棠摇头，说：“不用再喝。”
封战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包上。
她的包是白色的挎包，皮质非常舒服，颜色也比较素净，价值不菲。
包背在肩上，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和圆润优雅的锁骨，勾勒出美丽诱惑的弧线。
封战的目光，慢慢变得炙热，直勾勾盯着她。
“谢谢你。”阮棠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车子，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躁动。
今天晚上的封战太诡异，让她惴惴不安。
封战在旁边坐了许久。
阮棠睡着了，睡得并不踏实，偶尔蹙眉轻喃两声，梦呓般叫着“封楚寒”。
翌日早晨，阮棠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胳膊肘枕在封战的腿上，他修长笔直的双腿搁在床沿，正低头认真看杂志。
“……”阮棠尴尬起来。
她猛地爬起来，说：“封先生，麻烦你帮忙叫护士进来。我想起床了。”
封战合起杂志，看向她：“我叫护士进来，你怎么起床？”
“我想下地。”阮棠说。
她的脚踝已经消肿了，虽然有些红印子，但是走路已经毫无障碍。
昨晚是她失算了。
封战站起身，按铃。
很快，一位小护士推着轮椅进来，扶着阮棠下床。
阮棠站在床上，感觉到脚步不灵便，她索性趴在了床边，小护士推着她下去。
小护士推着阮棠，走到了走廊的卫生间。
阮棠在洗漱。
护士把阮棠的东西放好，叮嘱了几句，就退出了病房。
封战依靠在墙壁，姿势悠闲，含笑望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