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回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道理你不懂吗?”
“还是说你枪都顶到我脑袋上了,还怕我耍花招?”
“你!”
孟老大被凌寒这一番话气得够呛,刚想发火。
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损失了很多手下,而且这里已经是墓穴深处,距离主墓室只有一步之遥了。
要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自己趟路再损失掉一批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打一枪泄愤容易,怎么收场难啊。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这帮废物!
要是他们顶用,自己还用得着这么纠结!
想到这里,孟老大扭头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手下们。
“都愣着干什么!”
“刚才人家走的安全道路都记住没?顺着这些道,别踩到机关,该探测的探测,该画图的画图,就会在一边看看看,看我们俩给你们耍猴玩呢?!”
这帮手下正美滋滋地看戏,谁知道下一秒老大的火居然能发到自己身上来。
一群人登时灰溜溜地作鸟兽散,低头忙碌起来。
看到这一幕,凌寒顿时感到有些好笑。
“我还以为你要一枪崩了我呢,合着是拿你手下出气去了。”
孟老大恶狠狠地瞪了凌寒一眼,却并未多言,而是紧盯着凌寒,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凌寒并不着急。
刚刚自己所说的八卦迷踪步,确实所言非虚。
只不过不是什么世外高人的传授,只是系统给自己开的外挂罢了。
像现在地下这些早在几百年前就造好的普通机关,在系统眼里自然也算是具有一定历史研究价值的古玩文物,早就把各种数据在脑海里标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正确的道路,在凌寒眼里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
之所以绕了那么多圈子,就是为了拖延孟老大的时间。
既然他们在追杀苏风和李志,自己当然要给他们逃跑争取机会。
他们的战斗力不高,基本就李志一个人扛着,多争取一点时间,他们二人就多一分生还的可能。
而且刚刚绕的那些圈子,已经足以让自己摸透整个石室的情况。
至于孟老大鞋上的鞋印……
那纯属是凌寒友情赠送的“额外赠品”。
凌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顿时,整个石室的构造图在凌寒的脑海里清晰呈现了出来。
目前看来,这石室大致呈半圆球形,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机关,其中不乏致命的毒箭、暗器等。
除了这些能致人死地的机关之外,周围的墙壁上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缝隙通往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目前的墙壁上没有任何通往主墓室的隐藏门。
这其实在凌寒的意料之中,又有点在意料之外。
毕竟在大多数墓穴设计中,各种通往主墓室的逃生通道都会在墓室内机关触发后给封死,不给盗墓者逃生的机会。
而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那些守墓的婪虱子,显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一些机关。
所以原有的通道被封死很正常。
但是怪就怪在,通道封死了之后,无论是石填还是土埋,都应该还留有原来的轮廓。
现在整个石室外面的土壤情况,正常到不像话。
就好像这个石室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按道理来讲,墓室的主人为了飞升或者是荫庇子孙等等其他原因,都会留有一条隐秘的通路。
可能会十分狭窄,不够一个成年人类通过,但他们坚信灵魂只要被指引,即便是狭窄的缝隙,也可以顺畅通过的。
但现在,就连这种狭窄的缝隙都没有。
简直匪夷所思!
凌寒再次睁开眼睛,慢慢地顺着没有机关的道路,踱步到石室的另一侧,开始仔细观察起墙壁上的壁画。
这些壁画,通常都是墓室主人被指引的关键信息所在。
壁画之上,色彩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略显斑驳,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描绘的是一些古代的神话传说。画面中间,一位身着华服、手持玉笏的仙人,正腾云驾雾,向着天际飞去。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虔诚的侍者,他们或跪拜,或祈祷,表情虔诚而庄重。
壁画四周,还绘有各种各样的瑞兽和祥云,寓意着吉祥和升天。
这些画面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主题,也就是凌寒刚刚猜测过的飞升成仙。
只不过张献忠杀人魔将军的名声,天下无人不知。
死在他手下的,不光那些正值壮年的敌人,还有不计其数的老弱妇孺。
这么重的杀孽,他当真还觉得自己死后能升仙?
凌寒微微皱眉,伸手轻轻触摸壁画,试图从上面凹凸不平的纹理中再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壁画上的色彩早已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斑驳,很难再看出什么端倪。
就在凌寒准备放弃之时,他忽然注意到壁画上仙人的玉笏。
那玉笏之上,似乎刻有一些格格不入的纹理。
凌寒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纹理虽然细小,但结构却异常清晰。
这或许就是通往主墓室的关键!
而身后的孟老大,此时也注意到了凌寒凑近的动作,顿时喊了几个手下过来。
“过来几个游目!瞧瞧这壁画!”
孟老大手下的几个游目,是专门负责侦查和解读古墓中各种信息的精锐。他们接到命令后,便迅速聚拢到凌寒身边,开始仔细端详起壁画上的内容。
“你们看这儿。”
几个游目的经验也不是盖的,其中一个人很快发现了玉笏中纹理的问题,他们各自拿出工具,开始沿着纹理的边缘描摹。
孟老大站在一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点地。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壁画之时,凌寒却突然停止了观测,反而转身退后了一步。
孟老大狐疑地看了眼凌寒。
“你怎么不继续了?”
谁先解出来,谁就能先拿到去主墓室的主动权。
这关头,说摆烂就摆烂了?
凌寒倒是两手一摊,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不是有您的手下们代劳嘛,我自然就在旁边歇会儿。”
孟老大收回狐疑的目光,转头看向眼前的壁画。
还是说,这壁画有问题?
孟老大想到这里,刚想叫停手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行啊,现在叫停,不就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
这不就变成了,自己一举一动都要看着他的脸色。
那未免也太瞧得起他了!
不就是几个游目嘛,即使这壁画有机关,等到了主墓室,他们就算不上战力了,自然也就没用了。
在这里损失了也无妨。
想到这里,孟老大闭上了嘴巴。
只见那些游目已经开始动手,准备将玉笏上有问题的纹理复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