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专家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李老板,是这样的,这几本古籍意义非凡,我们刚才已经跟您说过了。”
“如果以它现在鉴定出来的价值衡量,根本不能放进拍卖行,更别说让普通人自己收购了。”
“所以,这种价值的古玩,必须要上交给国家,这是法律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当然,您签署完捐赠协议之后,国家会送一面锦旗,外加五万的奖金,这也是一项荣誉嘛。”
李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笔狠狠摔在桌子上。
“捐赠给国家?”
“我花了一个亿买下的东西,你们拿着几张破纸过来,说捐就捐?!”
“娘的!你们这是抢劫!诈骗!”
面对李宇一声接一声的怒骂,几位专家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李老板,您先别激动。”
“这几本古籍已经被您拍下,那选择权当然在您。”
“您也可以选择不捐,但是过不了几天,可能就会有几位穿制服的同志上门请您去喝茶,到时候就不是您考虑捐不捐,是要跟您探讨包吃包住几年的问题了。”
“所以还是趁现在,签了这份协议走人比较明智,到时候荣誉锦旗会亲自送到您家里。”
“如果您觉得不够,再加个大红色锦旗给您,多喜庆。”
李宇登时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所谓的专家,根本就是一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进来。
从他们告诉自己这几本古籍的真实价值开始,就已经在布局了。
至于指使这些专家的人……
娘的,还能有谁?!
那个臭小子,本事还挺大!
这阴招也太损了!
不仅让自己一个亿打了水漂,连东西都留不到自己手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本古籍被名正言顺地拿走。
此时的几位专家还在一旁催促着。
“李老板,想好了就签吧?”
李宇狠狠捏着手里的协议,纸都给捏皱了。
虽然他很想就这么把协议撕碎,什么也不管一走了之。
但李宇也清楚,此刻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
那小子能这么嚣张地算计自己,绝对不是没有本钱。
自己要是和他身后的顾家硬碰硬,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自己刚刚才在拍卖会上出尽了风头,现在若是被其他与自己有过节的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李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那几位专家,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好,我签。”
李宇拿起笔,在捐赠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字之后,李宇将协议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行,这次算是认栽了。
别让自己再碰到那小子,不然,他一定会被自己剁碎了拿去喂狗!
几位专家拿着眼前的协议,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拍了张照片给凌寒发了过去。
“凌先生,事情办好了。”
此时的凌寒刚把保时捷停进别墅,手机便震了震。
凌寒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想到李宇吃瘪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
喜欢从别人手里抢东西?
那也尝尝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滋味。
一个亿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嘶。
真是想想都替他肉疼。
凌寒简单回复了几句,便将李宇的捐赠协议发给了顾暮雪。
“顾总,东西已经从李宇嘴里抢回来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和顾老了。”
车窗外夜色已深,时间显然已经来到了凌晨。
凌寒从车上下来,刚伸了个懒腰,手机便收到了顾暮雪的回复。
这么快?
凌寒有些诧异。
顾总这些日子在别墅可是被顾老爷子逼得天天早睡早起,今天怎么转性了?
凌寒拿起手机一看,除了来自顾暮雪的几条消息之外,还有一条转账信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给你放几天假再回公司上班。”
“我爷爷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就不麻烦你了。”
“尾款已经打过去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凌寒数了数转账信息上零的数量。
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
看来顾老爷子已经选择自己把事情告诉了顾暮雪。
这样也不错,一家人本来也没有两家话,多沟通沟通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凌寒摸了摸下巴,心里却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感。
自己之前和顾老爷子在后院见面的时候,他那种决绝的神色可不像是装的。
那表情,就像是要孤身踏上一条满是黑暗与荆棘的路,而且再也不会回头。
想到这里,凌寒不禁打了个冷战。
既然顾总都说没事了,那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就是这保时捷钥匙……
顾总也没问自己要,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还没等凌寒想完,肩膀便被人拍了拍。
凌寒猛地一回头,发现林姨正笑呵呵地站在自己面前。
“凌先生,听说你要走了,小雪让我来拿车钥匙。”
看来与君相伴多日,终有一别。
凌寒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保时捷的车身,还是转身把那匹金色小马放到了林姨手里。
“林姨,这么晚你们都没睡啊?”
“是啊,老爷子前阵子还生龙活虎的,今晚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小雪正在照顾着。”
说到这里,林姨叹了口气。
“唉,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凌先生,那你自便吧,我就先回去看着老爷子了,好让小雪休息会儿。”
凌寒连忙点点头。
“好,林姨,你先去忙。”
看着林姨的背影,凌寒心里的不安感又开始扩大。
算了算了,顾老爷子福大命大,应该没什么事。
既然顾家出了这么大事,自己没有理由,也不好再继续多待。
于是凌寒索性叫了辆出租车。
“师傅,我想散散心,没有目的地,你就在这市里随便开吧。”
“好的,没问题。”
出租车司机笑了笑,一脚油门,车子便稳稳地驶离了别墅。
“小伙子,这是和家里吵架了,半夜离家出走?”
司机见凌寒一路上都望着窗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搭起了话。
凌寒笑了笑,摆摆手。
“师傅,你误会了,我不是那家的孩子,只是被请过去办点事罢了。”
“哟,能被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请,小伙子,你本事也不小嘛。”
司机一边看了看后视镜,一边笑眯眯地称赞道。
“看你这个样子,也是非富即贵的面相,又是个有本事的青年才俊,你很快也能住上大别墅的。”
“哈哈,师傅,那就借你吉言了。”
凌寒的心情好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了。
“不瞒你说师傅,我家本来是开古玩店的,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得先还清再考虑别墅的事情。”
“古玩店?”
司机有些诧异。
“那这么说来,你肯定对古玩很有研究吧?”
凌寒挠了挠脑袋,往车座上一靠。
“还好还好,略懂一二,随便看几眼还是可以的……”
凌寒话还没说完,没成想司机突然一个刹车,正正当当停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