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顾暮雪一个大耳瓜子洗礼的顾云生，愣愣地捂着自己的脸。
“顾暮雪……你竟敢……”
顾暮雪收回手，气定神闲地坐在后座，好像刚刚失态出手打人的另有其人一般。
“顾云生，有些事情，我本以为你心里清楚。”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拎不清。”
“你自己在别墅里干的好事，自己回去跟爷爷交代吧。”
说完之后，顾暮雪看着窗外，车内立刻陷入了沉默。
顾云生侧过身，看着渐渐远去的拍卖行，眼底透露出阴恻恻的神色。
既然自己得不到的，那就谁也别想得到了。
……
拍卖行内二楼贵宾室。
李宇盯着眼前的字迹看了许久，突然抬头看向凌寒。
“顾少，别怪我多嘴问一句。”
“这些文字，还有篆刻它们的香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凌寒眉头一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复道。
“当然是我爷爷了。”
“他老爷子嘴上不说，其实背地里全把好东西留给我了。”
“李老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本来是觉得这古文字背后绝对有秘密，所以才来找你。”
“但如果你也无能为力的话，你就实诚点，告诉我这东西值多少钱。”
“这样我也不用费那脑筋，直接换成钱潇洒去了。”
李宇一听，心里刚刚提起的防备之心顿时松懈了几分。
也是，不管顾老爷子再怎么厌恶顾云生，人家毕竟是一家人，亲孙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吵个架而已，还不是转头就和好了。
但顾老爷子能把这东西直接给顾云生，自己还是吃了一惊。
毕竟这上面的文字，可是顾老爷子拿来做交易的筹码。
刚刚自己还不敢置信，不过现在知道了。
这帮败家子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宇想到这里，心满意足把面前的纸张折叠，收到衣服口袋里。
“哎，顾少，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这东西我肯定会帮你一查到底。”
“实不相瞒，我家里的古籍数目也不少，估计过不了几天，我就能给你答复。”
凌寒心里登时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刚刚用的是歪曲的小篆，成功蒙混过关，没把那古籍上原本的文字流出去。
只要用这个噱头继续把后面的人引出来就够了。
至于他们识破了这只是自己造假的文字之后……
那可是“顾云生”干的，关我凌寒什么事情？
凌寒这面想着，那面的李宇还在继续客套。
“……虽然现在上台的是顾暮雪，但顾老的亲孙子还是你啊，放心，顾家的资产回到你手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凌寒心里冷笑一声。
顾云生在外面肯定没少受这样的吹捧。
吹着吹着，现在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顾少，时间还早，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看看今晚的藏品你有什么喜欢的没？”
“算了算了，我没什么想看的……”
在这里待得越久破绽就越多，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应该早早撤离，免得节外生枝。
凌寒正想摆手拒绝，一扭头，李宇已经把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今晚拍卖的藏品名单。”
“不是我说你啊，顾少，谁不知道顾老爷子就古玩这点爱好，就算你没看到喜欢的，也可以拍几件给老爷子带回去，多少是份心意。”
“万一合上了老爷子的胃口，你把顾暮雪从那位置上踹下去的日子不就指日可待了嘛！总比你现在天天私底下嚷嚷，跟你姐正面碰上就蔫了强……”
那边李宇还在滔滔不绝，凌寒默默地捂了捂耳朵，扫了几眼小册子里面的藏品。
还真别说，今晚的晚会搞得场面这么大，藏品目录里是真有几件好东西。
凌寒一边津津有味地翻着，一边往后看去。
谁知等凌寒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上面印着的图片瞬间让他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顾老爷子书房里，桌面上的那几本古籍吗？！
这几本古籍不应该在顾云生手里吗，怎么反倒成了今晚拍卖的藏品？
一旁的李宇自说自话说累了，也注意到凌寒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小册子的最后一页。
他凑过去一看，瞬间笑出了声。
“顾少，没看出来啊，这么有眼光？”
“这是今晚压轴出场的古籍藏品，书页保存完整，字迹清晰，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价值不菲，光是起拍价就这个数！”
李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五个手指头。
“据说这古籍的主人，还是个匿名卖家，连拍卖行内部的人都不知道卖家的信息，神秘得很。”
凌寒一听，连忙追问道。
“你们谁都不知道吗？”
李宇摇摇头。
“目前是这样的。”
“这个卖家的信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层层加密，最高级的VIP客户也没有这么多层加密的待遇。”
“所以我们都猜，这是出自收藏大家之手，这种人摆出的人设都是拿自己藏品当孩子养的，应该是怕自己出手藏品，实名出来丢脸吧。”
凌寒听到这话，心底一沉。
看来出手的卖家是顾云生无疑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
如果顾云生正常进了拍卖行，等跟李宇聊完后，自然能联系到工作人员撤回藏品。
但如果他出了事情，进不了拍卖行，这份古籍就会被当成藏品自动拍出。
到时候，他得不到的，顾家也别想得到了！
好一招鱼死网破！
这顾云生心也太毒了。
凌寒正暗自思忖，那头的李宇还在继续滔滔不绝。
“不过顾少，今晚你随便拍其他两件意思意思就行。”
“正好你拜托我研究古文字，那这古籍虽然价值不菲，但这种古玩一向冷门，不如那些花里胡哨的古玩竞拍者多。”
“所以今晚，你就看好吧，我肯定把这本古籍拿下！”
凌寒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
不行！
肯定不能让这个李宇把古籍拍走。
不然不仅会让顾云生的计划得逞，等这古籍到了李宇手中，自己马上就会被识破。
得想个万全之策。
还没等凌寒思考出个办法，李宇已经站起身邀请。
“走吧顾少，我们该去拍卖晚会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