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把它锁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接触,一直到了现在。”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值钱的老物件外,新的文房四宝基本无人问津。代代相传的古法到我爷爷那里就已经断掉了,家里人基本都去了其他地方另谋出路。”
“所有人都遗忘了这块砚台,但我不会,因为这是家里唯一留下来的作品了,也是我的念想。”
“我在搬家时想把它带走,却发现了它奇怪的重量。无论我用什么办法,我一个人也无法挪动它分毫。”
“所以我只能请人帮忙,记得当时,我请了三个大小伙子一起,才勉强把它从家里抬到这个市场。”
青嫂转过头来,想继续劝告:“所以小伙子,听我一句劝……”
话还没说完,青嫂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凌寒单手拎起那个砚台,甚至还在空中甩了一圈。
“还行啊,没我家猫沉。”
瞧着凌寒轻松地把那个砚台拿在手里,甚至还转起来把玩了一番,柴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一对比,自己刚刚好像那位哥谭市的名人朋友。
“老弟,你是不是发现了这玩意儿的机关,刚才给偷摸解开了?”柴哥一脸不信邪的样子凑了过来。“再给哥哥我试试呗。”
“没问题啊。”凌寒答应得爽快,但也好心劝告。“柴哥,我估摸着这东西得有两百斤,要是你撑不住别硬撑。”
“得嘞!”
柴哥笑眯眯地伸出手,谁料那砚台刚被放到他掌心,重量便倾泻而下,好似有了千钧压顶之势。
出于本能的恐惧,柴哥下意识就缩回了手,砚台便自己直直砸向地面。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砚台掉落的地面直接被砸出个大坑!巨大的动静也引的周围路过的客人纷纷侧目。
柴哥瞬间冷汗直冒,幸亏他没用手去接,不然他这双手,绝对要变成肉泥了,连骨头渣儿都不剩的那种。
“老弟你快拿着吧,看来我是消受不起这块砚台。”
柴哥赶紧把砚台还给凌寒,抹了把额头的汗就瘫坐在一边。
直播间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也都心有余悸。
“我看主播拿的那么轻松,还以为青嫂在骗人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一砚台砸下来,我还以为地震了呢,吓我一跳!”
“这能直接给地面砸出个坑?什么材料做的啊?”
“这么看来主播是隐藏肌肉男啊,柴哥一身腱子肉都没拿起来,主播轻松得跟玩儿似的。”
“连家里人都避讳,这里头该不会有什么冤魂索命吧?”
“呸呸呸!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一旁的柴哥还在欲哭无泪地摸着自己的腱子肉,凌寒已经开始细细打量起手中的这块砚台。
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
凌寒前后观察砚台时,一处非常细小的细节突然让他眉头紧锁。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有点头绪了。
不过,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凌寒转头看向青嫂,询问道:“青嫂,你刚刚说,这块砚台是家里留下的最后一块作品,也是你的念想,对吗?”
青嫂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
凌寒分析道:“那这么说来,你应该很宝贝它才对。但为什么刚才我不小心把砚台摔到地上,那么大一声,你却一点心疼的反应都没有?”
青嫂似乎没料到凌寒会问她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家里的砚台质量好,根本摔不坏。”
“好,就算你相信你们家出品砚台的品质,起码应该问问我磕碰的情况吧?但你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凌寒徐徐道来。“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块砚台的年头已经很老了,甚至能当你爷爷的爷爷,这么多年如果保存得当倒还好,但你说你的家人对它唯恐避之不及,不可能会好好保养,多年岁月侵蚀,你还能对它的质量这么自信?”
“我……”青嫂哑口无言,有些莫名道。“不是要看砚台吗,怎么扯到我头上了?”
“看物更要看主人,鉴宝更要鉴人心,只有把情况了解清楚我才能做出判断。”凌寒缓缓转动砚台,将它拿到青嫂眼前。“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一处口子?”
柴哥立马凑了过来,惊呼道:“真,真的有一处口子,不仔细看还瞅不见呢!”
“坏了,不会是我刚刚没接住,给摔坏了吧,我可赔不起啊。”
看着欲哭无泪的柴哥,凌寒却摇了摇头:“刚刚这块砚台是大面朝下,力都被分散了,而且这里是平地,就算是有边角的磕碰,也应该是不规则的,而不应该是这种细长的口子。”
“这种细长的形状,更像是用刀来回拉锯或者劈砍造成的刀口,我说的对吗青嫂?”
青嫂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小伙子,你要是看的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回来吧。我已经说过了,这是非卖品。”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解开这砚台其中的秘密呢?”
一听这话,青嫂瞬间抬起脑袋,凌寒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解,笑着说道:“青嫂,你对这砚台又摔又打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还用了你们家专门的工匠刀吧?”
“费了这么大力气,但却什么都没发现,你不会不甘心吗?”
青嫂目光中的怀疑开始动摇,逐渐转变为了犹豫和不安。
凌寒也发现了这一点,显然,对于青嫂这种防备心重的人,不能一味地向她施加压力,要给她思考的空间,让她自己说服自己。
于是凌寒转头看向柴哥问道:“柴哥,依你在古玩市场这么多年的眼力,这块砚台怎么样?”
柴哥打量了这砚台几眼,回答道:“这砚台不像是工匠打造的,反倒像是天然砚。”
“如何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