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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又又又逆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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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腐烂
    几声闷雷打响,震得天边都颤了颤,荒凉而空洞的夜里,斑驳着一片死寂。

    夏渺死死盯着萧暝夜,一声不吭。

    男人却笑而不语,随手掏出打火机,燃了一支烟,火光腾地升起,细小的亮色在暗夜里缭绕,衬着他墨色的眸里明灭闪烁。

    可只隔了几秒,他又把烟熄了。

    车内恢复黑暗,只余下微微呛人的烟味儿经久不散。

    他余光扫见少女微蹙的眉,哂然一笑,随手按开了自己这边的车窗。

    随着玻璃下移,雨水尽数散进来,却总算给这憋闷的空间透了透气。

    “…你还知道什么?”

    少女又颤抖着声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男人的姿态却轻松自若,先是眯了眯眼,而后又从口袋里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和方才一模一样的淡黄色糖果,好整以暇地递到夏渺手边。

    “比如,知道你喜欢吃榴莲味儿的糖?”

    “……”

    “再比如,”男人顿了下,收回少女依旧没碰的那颗糖果,抬眼望向窗外。

    雨依旧在下,街道旁的盏盏路灯晕着浅黄的光。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男人抹去手背上沾染上的几道水珠,轻笑。

    “再比如…我知道你一直在装傻。”

    最后两个字他咬了重音,刻意拖长语调。

    震得夏渺眸中微颤。

    “一直以来,对我,对所有人。”

    男人转过头,似笑非笑。

    “不是吗?”

    “……”

    -

    很长时间了,记不清了。

    长到连她都忘了自己是谁,原本是什么模样。

    只依稀记得,小时候夜里的无数次失眠,窝在卧室门边,耳朵贴着冰冷到门缝,听着房间外彻夜不止的大吵大闹。

    女人尖锐的哭喊,男人愤怒的嘶吼声,狠狠贯穿她的耳膜。

    数不清的盘子和碗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以及她忍不住哭着打开门,去捡那些玻璃碎片时,利刃划破手心的刺痛,从伤口里涌出的鲜血。

    当时的她,只能怔怔地望着那温热到血迹顺着她的手臂流到地板上,一滴,一滴,直至干涸。

    她总会想,这血为什么总会自动止住呢。

    如果流完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听不到那些烦人的声音,也永远见不到女人脸上的掌印,青紫的手臂,以及男人额上留下的疤痕。

    日复一日。

    可笑的感情。

    …

    小时候的她只会哭闹以及不知所措,稍微长大后,便学会了自动屏蔽。

    她不愿意再回那个大房子。

    放学后,看着同班的小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的被父母接走,只有她孤身一人,在教室写作业写到学校锁门,只愿意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

    有一次碰到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还想把她抱走。

    她惊慌失措,发狠的一口咬在了那个恶心的手臂上,被大力扔到了地上,额头不慎磕上了旁边石壁那尖锐的棱角,鲜血顺着额上流下,刺痛了双眼,最后的意识,是那男人仓惶逃走的声音。

    再次醒来时,是充满了消毒水味的病房,自己的额头上被缠了厚厚一层纱布,疼的厉害。

    女人和男人纷纷对她嘘寒问暖,相互之间还算和谐。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如果她天天受伤生病,他们是不是就会一直不吵架?他们是不是就会一直给自己削苹果喂粥,而不是只把自己交给保姆阿姨。

    这样的感觉可真好。

    好到她可以忽略额上的疼痛。

    可是没维持了一天,吵架声又开始在她耳畔响起。

    他们又砸了东西。

    这次砸得是她已经放凉了的那碗粥。

    米汤撒了一地,苹果也被她吐了出来。

    半条雪白的虫子在那苹果里蠕动。

    是蛀了虫的苹果。

    所以,她不该抱有任何期待,是吗?

    当时的她被恶心的直冒冷汗,把胃里残存的东西也吐了个干净。

    就像,她不该期待有人会喂她粥,不该期待那只苹果香甜而完好无损,更没资格期待额头上的那道伤疤愈合。

    只有资格待在更深的地方,逐渐放坏,腐烂,直至无人问津。

    自从那以后,她额上多了刘海。

    遮住了那道丑陋的伤疤。

    人人都夸她长得漂亮,后来,那道疤痕也淡得几乎看不清,但她也再没把那刘海梳起。

    十一岁那一年,那个男人欠了许多外债,公司宣告破产。

    他们家也从那个带花园的大房子搬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原本吃喝不愁的家庭变得拮据,生活上诸多沉重的担子压在了原本摇摇欲坠的家。

    可在那一年,奇迹般地,男人和女人居然不吵架了,每天早上,女人都会笑眯眯地给她做好并不丰盛,但依旧管饱的早餐,送她去上学。

    男人奔波一天回来,也会时不时给她和女人带些小礼物,两人虽然依旧不亲近,但还算和睦。

    她很珍惜这一段时间。

    虽然已经对他们彻底失望。

    但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美好到让她不愿醒来。

    可梦就是梦,始终是要结束的。

    再次醒来时,她眼睁睁地看着女人被拖进急救室,男人却不知所踪。

    接着,就是一对陌生却穿着光鲜亮丽的夫妇前来,他们蹲下身,摸着她的头,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叫她“渺渺”。

    这是从小习惯性被父母忽略的她从没感受过的温暖。

    女人的遗体她没再见着,听说是那个女人留的遗言,据说,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那对夫妇是男人和女人的多年好友,一个死,一个逃,把她一个人寄养在这对陌生夫妇的家里。

    她在这个家,认识了一个小姑娘。

    和她同龄的小姑娘,甚至生日也只差一天。

    她娇纵且天真,单蠢而无欺,周围人全都惯着她哄着她,对她千依百顺。

    那一家人,虽然平时会有小摩擦,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暖与和谐。

    她是个外人,孤零零的在黑暗中注视着那道光明,不敢上前,也没资格上前。

    凭什么呢?

    她心头遏制不住的产生了这样不平的念头。

    可能就是命吧。

    【作者的话】

    没有一个坏人是没理由的坏,没有一个反派是无脑反派,我们不否认她做过的坏事,但同样也能理解。

    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匮乏产生欲望,欲望滋生恶念,现实当中这样的人并不少见,只是在小说里,我们把这一类人的行为放大了而已,每个角色的行为都有她特别的理由,之所以是反派,只是她在面对同样的困境时做出了她的选择而已,没有真正的好坏之分,起码我是这样理解的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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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qaq,前天昨天都太忙了,昨天半夜就写完这章了,结果发现刚过12点,已经过了昨天了,所以就决定今天早上再修改细化一下再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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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各位小可爱们的推荐票和打赏!!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