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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绚烂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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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身为立
    【大成功】!



    雷光刺目,满天狂舞。



    而在另外一边,狂风漫卷,树叶纷纷飘落。



    一边是极致的唯美,一边是绝对的坚韧。



    本来就是两种异常,也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



    齐桐月十指轻动,狂风覆于其手,柔和中暗藏着杀机。



    龙涛直接将其无视,【殊途之利】暴砍而出,刚刚那一次【大成功】的加持,直接令这一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刚刚,陆万朝把【殊途之利】插进心脏,导致异常与其高度契合。【大成功】再加上【殊途之利】之中本身携带的异常,已经达到了陆万朝最后一刀的实力!



    原本,这里就已经被劈成一块空地,在漫天狂舞的雷光下,岩石都当场拔地而起,然后被狂风拍向远方。



    “要知廉耻,懂荣辱,有所为,有所不为!”龙涛骂道,“跟陆万朝通话的估计就是你这家伙,别人要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丑态百出!”



    “那你又算个什么?意气用事,说话从来不经过脑子,还好意思说自己【讲义气】,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



    轰――



    远处的小溪中,掀起漫天巨浪,龙涛在此时才发现,那片看似平常的小溪中,还不知有多少折叠空间。



    “我劝你别进那边的【切行点】,会跑去哪里都不知道。”



    龙涛直接将对方无视,俯下身来,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石,向着齐桐月扔了过去。



    “黔驴技穷了?”



    可这仅仅是障眼法,在战斗中,石头上难免会沾起烟尘,当这块碎石上的烟尘被散发出去时,就是进攻的时机!



    【殊途之利】上,一抹寒光闪过,雷光一重接着一重,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也不知劈出了多少层攻击,地皮已经被掀开不知道多少层,他只知道,这必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狂风被雷光扫开,无数雷光同时向着齐桐月轰过去。



    赢了。



    龙涛这么想,可也只是想想。



    在无数烟尘之中,又闪出一抹寒光,寒光之上,是如同台风般的气流!



    又是一把【殊途之利】!



    龙涛忘记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既然齐桐月可以和陆万朝通话,那么就可以证明,她也是【望空行者】!



    龙涛已经躲闪不及,泛着寒光的刀锋即将劈砍而来,将他的脑袋劈成两半。



    ……



    “人类和猴子最主要的区别,就是人类有团结的精神。”陆子铭不知何时,拿起了开始的那根木棒,绕到了齐桐月的身后,对后者来了当头一棒。



    龙涛和陆子铭对视一眼,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龙涛手持【殊途之利】,一步上前,将刀架在了齐桐月的脖子上。



    “你们来干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现在占据主动的是我们,再说一句没用的把你劈了。”



    齐桐月毕竟没经过真正的战斗,来到亚空间之前绝对不可能,来了之后也是虐一虐那些有异常约等于没有的生物。



    “你们要干什么?”表面上仍然冷静,心里却已经慌了起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龙涛将刀逼近,只要稍微推进一点,迎来的就是万劫不复。



    “我来找陆万朝,这是【望空行者】传达下来的任务。他去哪了?”内心的慌张又突然消散,齐桐月重新拿出了那副“官方说辞”。



    “别以为是在台上发表什么演讲,给我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在谈判之前,建议你们先把陆万朝放出来。”



    “他是个伟大的英雄。”龙涛说,“至少比你这家伙伟大千倍不止。他一个人凭借生命,单杀了银翼锦鸡!”



    “怎么可能?就凭他……”



    【1d100=35/50】!



    “我最看不得你这副嘴脸!”拳头轰落,碎石纷飞,“你从来没有真正拼过,永远都走在别人给你搭建好的道路中,怎么能体会到那种绝望中爆发出的力量?”



    “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银翼锦鸡本身具有强大异常,一个没有异常的人,怎么可能将其击败,甚至单杀?”



    “他把【殊途之利】的芯片插入了自己的心脏,以生命为代价让异常进入循环系统,结果等来的就是你这几句嘲讽?!”



    陆子铭也感受到了。一个人拼尽全力,为了拯救别人的未来,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的生命,最后得来的却是几句嘲讽。



    他记得有个老师问,教育为什么要刷题?是为了让同学们都去做正常的事,没有心思有自己的思想,国家就能安定,华夏就能和平。



    现在的所有人都这么想。可没有自己的思想,那又怎么发展?



    “那你又算什么?”齐桐月冷笑,“你能替他去死吗?人死了就是结束了,还不如赶紧忘掉!”



    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齐桐月,【人】在你的眼里,到底是什么?”陆子铭发问,“如果是刚刚你口中所说的,死了就可以马上忘掉的工具,那我们也把你当做工具。”



    ……



    三年前。



    灵堂中,三根香插在排位前,一口黑棺被放在正中央。



    烛火摇曳,伴着阴风。



    齐桐月在堂前哭泣,她的奶奶,那是唯一对她好过的人。



    爸爸妈妈整天都只知道成绩,在她悲伤的时候,他们说,你成绩好了就是对奶奶最大的怀念。



    成绩好了跟这有什么关系?如果那些回忆都不在了,那跟彻底死去有什么区别?



    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忘却。



    奶奶,我再也不会动不动就任性了。



    我再也不会在家里把那副学生会的架子了,



    我再也不会不说一声就去别人家了,



    奶奶,你回来好不好……



    ……



    那些记忆,那些在过往中尘封的记忆又显现了出来。



    明明是白质和灰质,灰质包裹在外围就叫大脑皮层,白质在内部传递神经冲动,这么正常。但为什么那些本该被忘却的记忆又回来了?



    “抱歉,刚刚有些冲动了。”



    ……



    “(学生会)大主席还会道歉?”龙涛收回刀,拉着一副阴阳的腔调。



    “不搞怪你会死啊?”



    然后龙涛和陆子铭打起来,打完像两个没事人。



    “我就不能道歉了?”齐桐月道,“我确实没办法理解你们,但有句话说得好,溪流也可以做到波澜壮阔。”



    “别扯大道理。”龙涛说,“而且我不是什么溪流,我是繁星下波涛汹涌的大洋。”



    “如果你是大洋,那我至少得是天空,比你高几万米的那种,要不然我那么拼命学习是干什么吃的?”陆子铭看向龙涛。



    “你是天空的话,那我更想成为飞鸟,”



    “因为……”



    “它们从来不用被束缚。”



    可是飞鸟如果真的不想被束缚,至少也要做到能横渡星河。



    “那我就是你横渡星河的助力。”陆子铭开口,雨刚停。



    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