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坚持和刘爱莎随行，正要离开的时候，郑凡又支吾着拦住了她。
“我会稍后和你联系，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语气生硬带着有命令式。
顾炎毫不犹豫拒绝了：“我都不太方便，而且出了这档子事，就更没有空了。”
“那过几天呢，总该有时间吧。”
顾炎看了一眼刘爱莎：“那就过几天吧，我联系你。”
郑凡较真起来是比他弟弟还要难缠的。
所以他就不能管好自己吗？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政府机关里的小领导，不要自己的乌纱帽了吗？
她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不过看在这一次偶遇让她终于解开心中的结，她就勉为其难的听一次解释。
“好，我等你电话，还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郑凡腰板挺直了些，和史律师说话时，又打上了一副官腔，“虽然这个时候提起此时不太合事宜，但是如果史律师那儿保留有威廉先生赠与文化局的一件绣品，还是希望能告知于我们。”
史律师点点头：“威廉先生留下的每一件物品都由说明，如果有赠与意向，我会按照法律程序办理的，请放心。”
郑凡客套的点点头。
顾炎心里犯嘀咕，但也不好说他什么。
史律师的事务所里，顾炎和刘爱莎见到了威廉留在这里的私人物品。
一个黑色的丝绒礼盒，几个首饰盒。
史律师解释道：“这是威廉先生到达这里的时候放在我这里保管的贵重物品，因为事出突然，其他的私人物品还在宾馆，我已经派人去取了，放心，全程都有录像，在警方的陪同下。”
顾炎的目光一直盯着黑丝绒礼盒看。
她前段时间将《鹿》赠与保兰老师的时候，就是装的这样的礼盒的。
刘爱莎看出了她的心思，建议道：“史律师，我们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史律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这里有份清单，我一一来解释。”
“好，顾炎，你来看这个盒子吧。”
顾炎已经迫不及待了：“嗯，好的。”
她戴起了手套，打开盒子的这几秒钟，心脏鼓动的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因为她有种直觉。
“哇，好可爱的鹿啊！”看到眼前呈现的绣品，刘爱莎情不自禁的惊呼起来。
顾炎的手顿在空中，怔怔的看着盒子，几乎忘记了呼吸。
绣品采用的是韩氏绣法，主体是一只鹿，确切说，是一只小鹿。
没有任何背景衬托。
小鹿的脸部特写占据了整个作品的三分之二。
一双大眼睛明亮生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眨动。
一般人会感叹作品技艺高超。
但从顾炎专业人的角度来看，这幅绣品完成的有些草率和敷衍，并没有完全按照完成的流程来，说是练手的作品也不为过。
顾炎却还是十分激动。
激动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单纯的盯着绣品看。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
这是母亲的作品。
和那副《鹿》有异曲同工之处。
虽然绣品上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