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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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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早点长大、希望快点成为大人、希望离开校园过上无拘无束的人生;当愿望成真时,快乐只会出现在走出校园的一瞬,随之而来的是名为“社会”的现实。



    找不到工作的焦虑,找到工作后又抱怨待遇太差的想法,然后又因为待遇问题而辞职,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在深夜反思。忍受不了自己想往更高处迈进,但又迈不开腿的的窝囊模样,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日月沉浮,两年时间过去;要说这两年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工作后还向家里要钱的羞愧和信用卡上欠着的金钱以及社会的艰辛。最终在走投无路后腆着脸于2019年末回到自己的家乡。一个被山峦怀抱的南方县城凤庆县,至于为什么叫做凤庆大概是因为有一座“凤凰”居住的凤山吧。



    回到故乡除了怀念,当然还少不了母亲的念叨;刚进家门就听到端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的母亲无奈说道“小莫,你当时要是听我的,选择学校毕业分配的工作,就不会是这样了。”



    “嗯”



    “你该认真懂事了,我再过几年我也是快到60岁的人了!”



    “......嗯”



    “该学会懂事了”



    “嗯”



    “不要我一说话就嗯嗯的!你听进去了没有!”



    “............”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母亲之间的对话变成了这种模式。我一边把行李搬进自己的房间,一边随口应付着母亲话。



    “早就跟你说过了做事情要——



    咔嗒!



    母亲的话我还没有听完,随着我关闭房间门而被阻断在门外,我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享受着片刻宁静,一头栽倒在已经铺好床被的床上,隐约中耳边传来的是母亲在门外碎碎念着无奈于抱怨的话语。



    我特别讨厌听到这种声音,从小到大我不止一次听到,每次听到就感觉特别的烦躁,跟本静不下心来;也许是因为从小以来每次辜负母亲的期望后总能听见这些话。



    在我记事以来,家庭里总是有各种矛盾。父母亲之间的争吵,有时还会动手,母亲的哭泣最令我印象深刻;父亲和阿大(注释?阿大是我对父亲哥哥的称呼)之间的矛盾,最后父亲在院子中间垒了一堵墙壁隔绝了矛盾,也隔绝了整个家庭之间的亲情,但是矛盾本身依旧存在着;亲戚和父母之间各执一词的说法,让我越来越畏惧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这也许就是现在我讨厌回家的关系吧。



    我叹了口气,不理会门外的声音,拿出手机开始沉浸于网络的世界,这是属于我自己的逃避方法。



    手机电量过低的提示让我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开始整理带回来的行李,渐渐沉浸于整理行李这一件事。



    一个人开始沉浸式的做一件事时,脑内就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至少我是这样的。经常在脑海中自问自答,我也不太清楚这样的情况是否每个人都会有;除了这个胡思乱想的沉浸感,还有一种就是认真工作时的沉浸,不会胡思乱想,真的就只专注于这一件思考。在我看来沉浸感是个很好的东西,会让体感流速变快,通过欺骗自己,来逃避现实庸长的时间。



    这不,我整理好行李后看了看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走出房间后注意到厨房里正在炒菜的母亲,头上的些许白发让我心头一揪,我不自觉的撇开视线逃避这种愧疚感。



    快步走到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又回到房间里面等待着母亲做好饭菜。我坐在床边操控正在充电的手机,思绪也开始发散......



    我的父亲是个瘦高且有点驼背的人,黝黑色的皮肤搭配略显严肃的国字脸,是我印象中的父亲。父亲之前就结过一次婚,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大我五岁左右同父异母的哥哥,关于我哥哥的记忆就更是少的可怜,自从升上初中后就和母亲一起住到离初中更近的舅舅家里面,自此我也就和那个家越来越疏远了。



    我不清楚父母之间的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是母亲供我读书识字,是母亲养育我毕业至今,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的立场肯定是站在母亲这边的。



    门外传来母亲催促吃饭的声音让我从思绪中回神



    “小莫,吃饭了”。



    我在心里回答知道了后便走出房间准备吃饭。家里没有专用的餐桌,使用的是一个可以折叠的小桌子,只有一侧可以坐在沙发上,吃饭时母亲会做到一个小凳子上,把沙发空出来给我,我以前也和母亲说过让她去坐沙发,得到的回复是腰疼坐沙发更不舒服,几次之后我便不再说什么了。



    我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吃饭,母亲也是坐在对面听着小说吃饭;彼此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我吃完饭后便把碗筷收到厨房,然后又回到房间。



    重新躺回床上的我看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