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奔波,高强度的运转,楚双出乎意料的病了。
这次的病来的迅速而且始料不及。
就在她和沈起阳从磨具厂回来,打算把洗衣机批量生产的时候,一进门,楚双就感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光荣,谢光荣……”
她以为自己喊的声音很大,却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晕头转向,声音像是蚂蚁一样。
若不是谢光荣突然觉得呼吸不顺畅,从厨房出来喘口气,都不知道楚双病的快晕倒了。
“楚双……”
谢光荣大手一捞,把楚双整个人揽在怀里。
楚双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病床前谢南星小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难过的看着楚双。
“妈妈,怎么还不醒?”
谢紫苏则正在拿着水果刀,给楚双削苹果,其他人都不见,她看到水果刀锋利,动了动手指。
“紫苏,当心手。”
声音沙哑,刚吐出两个字,就重重的咳嗽两声,喘不过气来。
惊动了俩孩子,谢南星眼神一亮:“妈妈,你醒来了。”
谢紫苏也把刀和苹果放了下来:“妈,你可算醒了,都把我们给急死了,爸爸去找陈奶奶了,我去喊他。”
陈奶奶是陈宛童,她在医院里当医生。
楚双左右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胳膊上输着液。
旁边的一个老大娘,羡慕的看着她。
“你这个小媳妇儿真有福气,一双儿女个个都听话,孝顺,男人也紧张你,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照顾你呢。”
楚双摸了摸额头,还是有点烧,作为医学生,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生病。
谢南星把楚双额头上的毛巾给拿下来,学着谢光荣的样子,在洗脸盆里洗了洗,又拧干,重新给她敷上。
楚双怜爱的摸了摸谢南星的小脸:“谢谢,小伙子长大了,长成男子汉,都会照顾妈妈了。”
谢南星得意的笑笑,继续乖乖的坐在床头,看着她。
“妈妈病了,需要照顾,我不吵妈妈。”
不多时,谢光荣也回来了,看到她醒来,松了口气:“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楚双点点头:“好多了,应该没啥事,下午就出院吧。”
谢光荣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一点,却坚决不肯出院。
“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趁机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是放暑假,至于其他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做吧。”
楚双现在就是想做,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我不放心。”
谢光荣都有些着急了:“我不明白你究竟怎么了?咱们家又不缺钱,你就算是事业线再重,也得以身体为主啊。心思郁结,楚双,你有心事啊。”
楚双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没事,你让俩孩子回家去吧,你也回去吧,我没事了,真的。”
谢光荣没有说话,只是招招手,左右两边各一个,拉着俩孩子出去了。
不多时,谢光荣又拎着一袋子水果进来了。
楚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自从见到沈起阳,就感觉过了今天没明天似的,想把脑海中的赚钱计划,一下子全都搞完。
很慌,很着急,尽管她现在有空间,不缺钱。
可她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就算是一直干事业,也没有办法把内心给填满似的。
楚双累了,闭上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
也没有再跟谢光荣说话。
在楚双的努力争取下,下午就出院了,只是楚双也没想到,这次生病缠缠绵绵,竟然病了半个多月。
沈起阳这边等着楚双拿钱入股,可等了好几天,都没见楚双找他。
难不成楚双反悔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每次都是楚双找的他,沈起阳这一天买了一些东西,去找楚双看她。
楚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着急,身体越不行,总也不见好。
这天谢光荣又给她端了药过来,楚双忍不住发了脾气。
“不想吃了,一直不好,干脆死了算了。”
沈起阳东打听,西打听,终于来到楚双家门口,却看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还上的是军牌。
“这是楚双家?”
带着疑惑,就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扯着两个孩子从院子里出来。
“妈妈身体不舒服,你们这几天就去爷爷奶奶家住,等妈妈好了,我们一起去接你们。”
小男孩儿天真的问:“妈妈是不是因为病了,才发脾气?”
男人点点头:“是啊,病了,身体难受,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听姐姐的话。”
男人把俩孩子送到了车上,扭头看到一个戴金丝边眼睛的男人,看着他,客气的一笑。
“请问楚双家在这里住吗?”
谢光荣眉头一紧,后背紧绷,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我是她丈夫,请问你是?”
沈起阳伸出手,很绅士的握住了他的:“沈起阳。”
沈起阳,原来他就是沈起阳,看上去其貌不扬,气质上却跟楚双有几分相似。
“谢光荣,沈老师,屋子里请。”
沈起阳跟着谢光荣进了院子,院子里十分整齐,而且跟别人不一样,整个院子只住了他们一家人。
“这个院子是你们家的?买的还是租的?”
谢光荣:“买的,楚双不喜欢租房,她说买下来比租的划算。”
沈起阳啧啧了两声:“必须划算,二十年之后,这个地方就是天价。一般人可住不起。”
怪不得楚双对沈起阳态度不一样,俩人说话的调调都一样,张口闭口都是钱。
沈起阳进了屋子,屋子里一股凉意,就算是没有空调,也很舒服。
楚双听到动静,从床上坐了起来:“谁来了?”
沈起阳想进去,却还是在客厅里停住了脚:“是我,你怎么病的这么厉害?看医生了吗?”
楚双听出是沈起阳的声音,忙简单收拾一下,从里屋走了出来。
依然是恍惚的样子,走一步喘两喘。
沈起阳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她好久,久到谢光荣都觉得他有些冒犯了。
就听沈起阳道:“你该不会是抑郁了吧,究竟怎么了?”
“抑郁是什么病?”沈起阳说出一个谢光荣没听过的名词,忍不住问了起来。
沈起阳想了想说:“就是一种心理疾病,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楚双作为医生,大概知道自己的病症。”
说完沈起阳挑挑眉。
楚双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却没往抑郁上面想。
听到他的话,颓然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有气无力的歪着。
“抑郁?我没想着自杀?应该不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