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旖旎的空气,就在楚双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清醒了。
“那倒不必,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由‘我养你’,变成‘我养的你,你的一切都要听我的’呢。”
谢光荣扶额,跟没有恋爱神经的女人谈恋爱,真的好累啊。
女人要不要这么自强不息,靠他这个男人养会死吗?
“好吧,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是你男人,我做我该做的,我相信你的心也不是冰块做的,总有一天我会暖化它。”
楚双却淡淡的来一句:“冰块可以化,石头不会,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是冰块。”
谢光荣觉得自己被她打败了,颓然的躺回床上,只觉得追妻路漫漫,长长……
楚双是真的没有恋爱脑,而且还是事业心爆膨,也是她在现代都不曾谈恋爱,不愿意结婚嫁人的原因。
太清醒的女人,其实是很可怜的,因为她是不会谈恋爱的。
太清醒的女人多少有点直,能一下子看清楚别人的心和目的,就省略了很多她自己以为的麻烦。
而正是这些麻烦,是恋爱中的小细节,小浪漫。
关灯睡觉,楚双躺在谢光荣身旁,侧身看他英俊的侧颜,伸手摸了摸他的高鼻梁,忽然脱口而出。
“其实,跟你谈个恋爱,也不错,只是我们都结婚了,就没有恋爱的味道了。”
“他们说两人从相识到结婚,其实是一场漫长而美妙的旅行,但是最终会消磨在柴米油盐中。”
“可我们刚开始就是柴米油盐,现在一起凑合过日子,还是柴米油盐,看着是省下了过程,其实是丢失了感觉,我对你真的没有恋爱的感觉,好难啊。”
是了,楚双纠结的便是这一点,没有感觉,就没有爱情。
俩人从一开始就是柴米油盐,生活中的琐事,从谢家的事情,到楚双娘家的事情,再一起来京都上大学。
一切都太自然而然了,反倒真的没有恋爱的冲动。
而且楚双在不确定喜不喜欢谢光荣的时候,就跟他结婚了,如今俩人在一起是责任,不是感情。
又过了三天,从国外进口的织毛衣机到了,总共定了5台。
每一台的价格是一万二,在这个时代确实很贵了,虽然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织毛衣机都是这个价格。
其实关税还占很大的一笔钱。
改革刚刚开放,能从国外进口东西已经很不错了,想要便宜是有些不太可能得。
楚双拿出了自己攒下来的所有钱,总共两万八千块。
加上之前围巾厂,陆建文的预付三万,还差两千。
谢光荣去领机器的时候,带了五千块,把机器拉回来,送到厂里,找人开始熟练毛衣机的使用。
不过,他还是惊讶于楚双竟然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
但是,对于楚双的事情,如果她不愿意说,谢光荣尊重她,也不去问。
到了年底,陆建文果然不干了,从围巾厂辞职了,找到谢光荣开始经营毛衣厂。
机器进过来后,使用说明书是外国文字,谢光荣找到同学给做了翻译,又把其中一台给他的那位搞机械的朋友。
学校要放假了,这个春节在哪儿过,成了楚双和谢光荣争执的问题。
楚双觉得还是应该回老家,毕竟谢老太,严青草等人都在老家。
谢光荣这边的父母却想让他们在大院过年,因为谢光荣从来没有跟他们一起过过年。
可常淑丽又不认楚双这个儿媳妇儿。
最后决定,楚双带着谢紫苏回老家,谢光荣带着谢南星去大院,两口子第一次分开过年。
谢光荣带着谢南星依依不舍送走楚双和紫苏,小南星难过的泪水涟涟。
不过,回到了熟悉的老家,楚双大大的松了口气,只有在老家,整个人才能彻底的松弛下来。
在京都纵然住着舒服,可论暖和还得是家里的大炕。
论好吃的,还是柴火蒸出来的馒头,尤其是贴着锅边那一片焦黄的地方,香喷喷的。
房子新盖的,入冬之后,谢老太已经把他们的屋子给烧了好几次了,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
楚双和谢紫苏刚进村口,就有人给谢老太报信。
“三婶儿啊,你儿媳妇儿回来了……”
楚双穿着咖啡色的大衣,高领毛衣,黑色裤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扯着谢紫苏。
去了京都半年,变化最大的就数孩子了。
谢紫苏从前在老家,脸蛋红红的,头发毛糙糙的,穿着个花棉袄,就是一个农村娃。
但是这次回来,她虽然还是穿着花棉袄,花棉裤,棉布鞋,收拾的却很干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戴着两个蝴蝶结,小脸也白白净净的,皮肤嫩的比鸡蛋清都嫩。
一看都像是城里的姑娘,连村口的大娘都不认识她了。
“双啊,这是红霞家的闺女吧,哎呀,真有福气啊,养的真好。”
楚双看了一眼谢紫苏,满脸的骄傲。
谢紫苏也抿着嘴笑笑,嘴角露出两个梨涡:“阿婆,我都上一年级了,考试得了九十多分,第一名呢。”
楚双和谢紫苏还没到家门口,谢老太就迎出来了。
“算着你们这两天就要回来,路上还好吧,天冷,快,快回家。”
一起迎出来的还有谢峥嵘,他的腿虽然不是很得劲,但是并不妨碍把谢紫苏给抱起来,举过头顶。
“哎哟,盼娣回来了,太好了,走,二舅带你去看小妹妹去。”
严青草还在做月子,生下来个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
原本打算在县城的房子里做月子,但是想着要过年了,楚双和孩子们都回来了,谢老太又要照顾她,不方便。
再说这边的房子也都是新的,还是暖和的炕,干脆就搬回老家坐月子了。
严青草生孩子的时候,已经写信给楚双了,楚双当然也知道。
这次还从京都专门带了奶粉回来,还带了好几身小孩儿子穿的小衣服。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进了屋子,楚双先把东西分了分,然后回自己房间,换了个薄棉袄。
老家的雪厚,穿着大衣还是冷,除了羽绒服,棉衣是最暖和的。
带着谢紫苏洗了手,才去严青草的屋子里。
“小孩子最是娇嫩,我们一路上风尘仆仆,细菌太多,可不能一回来就看她,我洗过手了,也消过毒了。”
严青草才不在意那么多,这一年她赚了五千多块钱,都是楚双的功劳,她得好好谢谢她。
“嗐,俺可没你讲究,快坐下,让我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