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真相就摆在那儿,已经发生了,只要你愿意去探究,终究能知道缘由。
楚双又借着洗衣服,打探了一些消息,七拼八凑,也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中午回去的时候,楚双把洗好的衣服晾出来,看到汪翠花在做中午饭,手擀面。
楚双简单吃了一碗,从怀里掏出一个中药方子。
“这是给我爸补身子的药方,你要是有空,就去给他配几副,一天吃两顿,慢慢就好了。”
汪翠花默默地把药方子给接住了:“我没那么多钱。”
楚双从兜里掏出两百块:“这是答应给你的钱。”
接着又掏出二十:“这是给我爸拿药的钱,这么多,足够了……”
汪翠花抿抿嘴,没有说话,但还是把钱给接住了。
楚双沉默的片刻,忽然说:“华胜是你儿子,以后将来,不管你去那儿,都记得带着他……”
汪翠花看楚双的眼神有些奇怪,终究也没说什么。
吃了午饭,楚双就回谢家去了。
夏天的天,小孩儿的脸,走到一半,天气就开始下雨。
楚双躲又没处躲,狼狈的跑到了一棵大树下。
雷雨天躲大树下,是件很危险的事,万一被雷劈到,很容易出事,但是村子里大树那么多,也不见得会被劈到。
楚双想起原主母亲年轻的时候,下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宛童看诊回来的路上,遇上大雨,找个地方躲雨,无意中遇到了楚二林,雷电交加的晚上,楚二林趁着夜色,把她给强了。
那应该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夜晚。
如果当时的陈宛童有了男朋友,她会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男朋友呢?
楚双又想到陈宛童给家里人的信,全是求救的信息,最关键的是,她还没办法离开,介绍信和钱都被放起来了。
如今看来,是被楚二林放起来了,他利用孩子,禁锢了陈宛童。
陈宛童怀孕大着肚子,求救信也发不出去,而那时的男友白桦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绝望无助的她,只能嫁给楚二林为妻。
只是生下来孩子之后,她身体渐渐的,越发不好了。
此时也不知道哪个算命的说,陈宛童跟楚二林八字不合,所以,这个时候白桦林用二十块钱和五十斤小米,把陈宛童给带走了。
楚双根据线索,一点点把原主母亲的故事给勾勒出来。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钻到了大树下。
“雨怎么这么大……”
楚双猛抬头,对上楚华娟的眼睛。
“是你?”
楚双冷哼一声:“你还有脸回来?我要是你,早去其他地方了。”
楚华娟白了她一眼,气得磨碎一口后槽牙:“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楚双:“懒得管你,你若是犯法,公安可不会饶了你。”
上次抓住了二狗子,他把所有的事情和罪名都给扛了下来,楚华娟成了无辜的人。
虽然学校开除了她,也没有单位要她,可她还有钱。
楚华娟没有说话,只是和楚双一左一右的站在树的两边。
等了许久,大雨都没有停的迹象。
楚双有些等不及了,想着干脆冒着雨走吧,可就在她刚准备冲进大雨的时候,忽然,她只觉得后脑勺一疼。
再扭头看向楚华娟,她邪魅的笑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楚双,你说,若是我把你给卖了,是不是所有烦恼都没有了……”
楚双的眼前一黑,就听到楚华娟跟人打招呼的声音。
“这一次,只卖她一个,早看她不顺眼了,先把她给我毒哑了。”
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手劲儿大的很,就把楚双给绑了。
楚华娟和她一起推着一辆平板车,把楚双用破草席一盖,冒着雨往县城的方向去了。
再说谢光荣,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虽然楚双回娘家是为了照顾她生病的父亲,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可谢光荣还是有些不放心。
眼瞅着雨下个不停,谢光荣干脆穿着雨衣,骑着车子去了楚家庄。
汪翠花看到谢光荣来了,撑了把雨伞站门口。
“你来找小双的吧,她吃过午饭就回去了……”
谢光荣点点头,一刻也不停地往家赶,下大雨,可能楚双找地方躲雨,两人走叉了。
可是,等谢光荣再次骑着车子回家,楚双依然没到家。
谢光荣有些着急了,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找了四五趟,天都黑了,还没有找到楚双。
谢老太都着急了:“人贩子都被抓到了,小双不会被人拐走,怕是自己离开了吧。”
谢光荣最后一次去找汪翠花,汪翠花就把楚双一天的行踪告诉了他。
谢光荣回去了,他忽然想到楚双告诉他,如果找不到母亲的真相,她就继续找,不回来了。
回到屋子里,再看楚双的东西,衣服和钱都带走了,就连资料书籍也带走了一些。
谢光荣想起了楚双回娘家的时候,带了个箱子。
说是给父亲带的衣服,和药,如今她连自己的身份证明,和上次村里给她开的介绍信都带走了。
八成是不愿意回来了。
找到她母亲再回来,只是借口吧。
楚双是借口离开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他并不知道。
谢光荣心里闷闷的,接连着几天都没有说话,直到谢峥嵘着急慌忙从局里赶了回来。
“大哥,大嫂出事了……”
楚双是真的出事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华娟才是人贩子集团的头领。
而且她跟人贩子接触已经两三年了,要不是县城没有适合的女人和孩子拐卖,她也不至于和二狗子一起拐卖附近村子的女人。
也不至于被楚双发现,一窝端了。
如今虽然只剩下楚华娟一个人,但她还是要把楚双给拐卖了,这次不为钱,只为了出口气。
而且拐卖楚双,她连火车都不坐了。
等楚双有意识到自己被楚华娟卖了,已经是一天一夜后,她们三个坐上去华县的公交车了。
楚双的嗓子被楚华娟喂了药,不能说话了,好在她发现的及时,把药给吐了,并且装哑。
虽然她进了空间后,很清楚楚华娟都做了什么,但是这具身体被楚华娟下了重重的安眠药,一直昏睡不醒。
直到楚双在空间里,自己调配出醒脑静注射液,重重的给自己扎了一针,才渐渐的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