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秀原本以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
那曾想,姐夫谢光荣竟然还会把脉,说自己怀孕了。
陈兰秀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过,这个月的月事,确实推迟了好几天都没有来。
隐隐觉得谢光荣说的是对的。
这下真的完了,孩子的爹根本不可能承认跟她在一起,而且他们都是一中的学生,发生了这种事,她一定会被开除的。
陈兰秀越想越害怕,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缠上谢光荣了,反正他是不可能不管自己的。
等楚双跟着谢峥嵘来到陈兰秀上吊的地方时,眼白都要翻出来了。
陈兰秀的娘家在离谢家村五公里外的山沟里,但是她却跑到谢家村的山脚下来上吊。
旁边就是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河。
这不是自杀来了,这是来逼着谢光荣娶她来了。
果然,这个时候闹的最厉害。
陈老太抱着陈兰秀大哭:“我的闺女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你让妈怎么活呀,你姐已经没了,你可不能再没了呀。”
听听,别人家闺女都是草,只他家的闺女是个宝。
说是哭诉,句句戳谢光荣的心。
谢光荣娶了她家的大闺女,死了,如今又逼着二闺女上吊,谢光荣对不起她呀。
陈大兴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妹妹学习好,将来是要考大学的,要是被你逼死了,你对的起我姐吗?”
谢光荣都无语了,他只是说了实话,怎么就逼她了。
“我和她真的是清白的,她再怎么优秀也跟我没关系啊,我已经结婚了,难不成让我离了婚娶她吗?”
陈大兴眼睛一瞪,一把抓住了谢光荣的胳膊,竟然开始耍起了无赖。
“大家可都听到了,我姐夫,谢光荣要离婚,娶我妹妹……都给我们做个证明,说话可得算数,我妹妹可不比你那个媳妇儿差……”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谢光荣恼了,一把推开陈大兴。
“你别诬陷人,谁说要娶她了,我已经结婚了,不会离婚的,更不会娶她……”
陈老太‘嗷’的一嗓子哭了:“你不娶她,你还招惹她干啥,我闺女的清白都被你毁了,就算是肚子里有孩子,也是你的……”
谢光荣气的心肝儿疼,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太无耻了……”
陈兰秀幽幽的‘转醒’,拉着陈老太的胳膊苦苦哀求:“娘啊,你就别拦我,让我死了吧,我没脸见人,死了,我就去下面找我姐,这个世上,就数她最心疼我呀。”
陈老太抱着她也嗷嗷哭:“去找她干啥,她都死那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她,要是你姐夫真心对你姐好,还能娶别的女人……”
这是要谢光荣给她闺女守孝。
旁边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
“光荣他丈母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闺女死了,活着的人也得活着,你闺女还留下个孩子,总得需要人照顾吧。”
“就是,光荣另娶有啥错的,你要是还惦记着,早些时候为啥不把老二闺女嫁过来。”
周红英此时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看着陈家为难谢光荣,气的也怼了过去。
“谢光荣为啥不能另娶,去年他病的快死了,也没见你想着把闺女嫁过来给他冲喜。机会错过了,就没机会了,人家已经结婚了,过的挺好的,凭什么离婚了,再娶你。”
终于,周红英借着陈家说出了自己的憋屈。
当初她喜欢谢光荣,也想给谢光荣冲喜,可她妈不让,死活拦着,如今谢光荣好了,能说能跳健康了,一个两个都扑过来了。
谢光荣眼角的余光扫过众人,看到了谢峥嵘和楚双。
只是挑挑眉,谢峥嵘便大步来到谢光荣的身旁。
“哥,你咋了?那儿不舒服?”
谢光荣扶着弟弟谢峥嵘,突然变得无比虚弱,猛的咳嗽几声,用力的喘息着。
“如果我现在离婚,旧疾复发,就会活不长。等我死了,你愿意给我守寡吗?”
谢光荣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陈家人都愣住了。
陈兰秀更是一脸懵:“你,你啥意思?你不是病已经彻底好了吗?”
谢光荣再次用力咳嗽几声。
谢峥嵘气得横眉冷对:“你还好意思说,本来我大哥的病在大嫂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快痊愈了,因为你让他又受了寒,这下好了,又复发了。”
谢光荣深深的喘了口气:“我已经捞下病根了,医生说以后都不能干重活,不能受凉,不然,再复发,就只有几年的寿命了。”
陈大兴上下打量了谢光荣一眼:“你别吓唬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反正你得对我妹妹负责。”
谢峥嵘怒吼:“我大哥对你妹妹负责,你妹妹对我大哥负责吗?她会医术吗?会针灸吗?懂药方子吗?”
“我大哥为什么会起死回生,恢复的这么快,是因为我大嫂会医术,我大哥病重的时候,都是我大嫂抓药熬药,还给我大哥做针灸,我大哥才慢慢恢复的,你会啥?”
竟然是这样?
谢家村的人议论纷纷。
“我就说么,冲喜是迷信,咋可能把人给治好,原来光荣媳妇会医术,咋不早说。”
谢峥嵘:“我大嫂年轻,医术也不成熟,把我大哥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说出来,你们都找我大嫂看病,我大嫂给你们看,还是不看?”
“也是,也是,这种事,真不好说,要我说,这就是天作之合,光荣病的要死了,碰到她媳妇,虽然年纪小,懂医术也不敢乱看,光荣愿意让她看,又恰好给治好了,这不就是上天的缘分。”
楚双没想到谢光荣还是把她拉下水,拨开众人,走了过去。
“陈家姑娘,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身子没了清白,男方又不愿意承认,想找个人背锅,就看中了一直对你好的姐夫,你觉得他可以任你拿捏。”
“可你忘了,他对你好,只是处于对你姐的感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似海深,你是你,你姐是你姐,你可千万别搞混了,他是心软,不是傻……”
说完,楚双拉住了谢光荣的胳膊:“走,我们回家去。”
谢光荣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双,点点头:“回家。”
一半身子靠在谢峥嵘的身上,又重重咳嗽几声,显得有些羸弱。
陈大兴不高兴了,上前拦住了他们:“不准走,你们走了,兰秀咋办?”
楚双双手一摊:“她想咋办咋办?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陈大兴急了:“她要自杀……”
楚双冷笑:“那就死去呀,一了百了,也不用活着膈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