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靠在周烬怀里,听到他说的话,眉眼轻挑,唇角勾着浅笑:“你这个妹妹,应该喜欢你吧?”
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尤其她看到自己时眼底那明晃晃的敌意,几乎能将人溺死。
周烬眼神无奈:“是。”
都是成年人,他如果连这点小九九都看不出来,那他真的枉为人。
“那她之前是住在周公馆吗?”
余温倒也不是介意她的存在。
毕竟刚才周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他的态度不明朗,对这个妹妹表现出明显的偏袒,她可能真的会介意。
周烬点头,“对,她以前在周公馆住过一段时间。”
“就住在你现在住的那个房间。”
为防止余温多想,周烬立即解释:“你放心,她走之后,房间里换了装修风格,所有的东西都是翻新过的,里面没有任何她生活过的痕迹。”
余温掩唇轻笑,瞧着他紧张的模样,没忍住轻轻抚了下他的脸颊:“我相信你呀。”
“如果真的有她生活过的痕迹的话,我第一天入住的时候就发现了。”
“不过话说回来,”余温转头看着他,“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一直住在周公馆确实不太好,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了,我就回家住。”
“适当的距离感才是感情的保鲜剂。”
周烬眉眼深邃的看着她,并未言语。
这件事再议。
先解决当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京州第一医院。
程池睁开眼睛时,入目一片刺眼的白。
鼻息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缓缓转动着脑袋,想要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转头,却对上了他父母的眼睛。
他眼眸闭了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阮素芬见他醒了,紧紧悬着的心脏缓缓落下:“还好你醒了。”
“阿池,你要吓死妈妈吗?”
“你下次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多考虑考虑我和你爸爸,不行吗?”
程池眼眸微眯,神色不悦的看着她:“妈,你能不能别吵了。”
他真的很心烦。
他以为他救了她,起码能在醒来时看到她的身影。
没想到她依旧不在。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喝多了她都会很贴心的给他喂醒酒汤,听到他头疼她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却还在一旁嘲笑她虚伪。
装成深情的模样不就是想要从他这里拿到足够的钱去填补余家的空白么。
可直到她提出净身出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她看中的,从来都不是钱。
这些年,他想着余温提离婚就是想要趁机从自己身上捞一笔,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却也足够让他后悔。
瞧着躺在病床上心不在焉的儿子,程卓励转头遣散了程家其他的旁支,站在病床边眸光深沉的看着他:“程池,你和余温究竟怎么回事。”
程池掀眼眸看向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程卓励冷笑:“离婚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离婚了你还为了救她出车祸?”
“我看你真是疯了!以前拥有的时候不珍惜,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好好的家庭让你一个人糟蹋了!”
“现在人家和周烬关系好得很,虽然周烬活不长久,但你给我记住,不管她以后和周烬发展成什么地步,我都不会同意你们再次在一起。”
程池掀眼眸看向程卓励:“爸,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不用再管了。”
当初他不想联姻,是程卓励和阮素芬逼着他娶了余温。
就因为这个,他厌恶她,觉得她心机深,所以一直不愿意碰她。
每次也只是口头上羞辱她几句。
现在回过头来再看,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程卓励被他气得脸色铁青,最后拂了拂衣袖,负气的离去。
阮素芬到底是疼爱儿子,不忍心看着他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样,于是小声给他说道:“阿池,余温离开的时候说,如果你醒了有需要她的地方,让你给她打电话。”
程池眼底瞬间燃起了希望:“她真这么说?”
阮素芬点头:“真的,妈妈不会骗你的。”
程池抿唇,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刚才出车祸的时候落在了车上。
他看向阮素芬:“妈,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阮素芬立即拿出手机递给他。
程池直接点开拨号键盘,输入了余温的电话号码。
阮素芬站在一旁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模样,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人家,却是暗地里将对方的电话号码背的这么熟练。
他到底是在欺骗谁?
余温接到程池的电话时,正和周烬靠在沙发上接吻。
两人的脸颊都红得很不正常,她原本是不想接的,无奈对方不依不饶。
她只好意兴阑珊的结束。
看到是阮素芬打来的,余温立即明白是程池醒了。
她理了理头发,靠在周烬的怀里,指尖滑下接听键:“喂。”
她的声音仿佛被温水浸润过一般,带着潮湿的气息,再混合她特有的轻柔甜美声线,好听的要命。
程池一颗心瞬间软了。
“余温,我……我刚醒。”
“头有点痛,你可以过来医院看我吗?”
原本狂放不羁的程家太子爷程池,何时这么卑微过。
他说完的瞬间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过话。
就连坐在一旁的阮素芬都惊呆了。
她觉得,如果程卓励没有被气走的话,他和她的感觉应该也是一样的。
余温抿唇,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程池,你头痛可以找医生,我治不了。”
“我就算去了你的头疼也不会缓解。”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我就不过去打扰你了。”
不等程池有回应,她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程池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
阮素芬看着一脸失落的儿子有些于心不忍:“阿池,要不算了呢?”
程池咬紧后槽牙,眼眶通红的看着她:“为什么算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喉间几乎要沁出血来:“明明是我和她先在一起的!”
“感情里难道不应该讲究先来后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