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仰头看着他,声线柔和又有力量:“如果我要去医院的话,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的,于情于理我确实应该去看看。”
“但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程池又是我的前夫,为了避嫌,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和我一起去。”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
周烬心下一片柔软,心底的不安尽数消散:“我愿意去。”
“走吧,我陪你。”
余温也顾不得在外面,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角:“谢谢你,周烬。”
“刚才蓝若琪的车子冲过来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我被撞死了,你怎么办。”
周烬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交警过来将蓝若琪和程池的车子拖走,余温和周烬依依不舍的分开,手牵手上车跟去了医院。
路上,余温拿出手机给程池的爸爸程卓励打了电话,告知他程池出车祸的事情。
程卓励表示很快就会到医院。
余温一想到待会还要面对程池的妈妈阮素芬,她就没来由的犯怵和紧张。
虽然他们现在离婚了,阮素芬已经没有办法管束她了。
但是她那张嘴,肯定不会饶过她。
约莫十分钟后,周烬的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他撑着伞下车,余温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车上有湿纸巾,余温刚才简单擦拭了一下手。
不然看到掌心遗留的干涸的血迹,她真的会反胃。
因为她有轻微的洁癖,见不得手脏。
只是刚才周烬毫不犹豫牵她手的那一刻,还是感动到她了。
至少说明,他不嫌弃自己,不是么?
余温抿唇轻笑走进电梯。
明亮的电梯壁上,周烬看到她嘴角的笑,没忍住询问:“小温,你笑什么?”
余温仰头看着他,一双杏眸亮的好像夜空的星星:“笑你啊。”
“明明有洁癖,刚才却一点都不嫌弃我,就那样牵了我的手。”
闻言,周烬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他搂着她的腰肢将人抵在电梯壁上,偏头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因为余温是甜的。”
“我尝过,所以,不嫌弃。”
余温:“……”
她脸颊顿时红得很不正常,因为过于害羞,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电梯停下,周烬将人从怀里拉出来,低头在她唇角安抚的吻了吻,嗓音低沉性感:“到了。”
他牵着余温走出电梯,刚好和前来医院拿药的余卓遇到。
余卓眼神复杂的看着余温:“姐,烬哥。”
上次余卓醒来后,得知他父母把他姐打进医院后,他差点被气死。
为了和父母对抗,他已经搬出来好久了。
直到前天晚上,才回了一趟家。
他现在看到自己的父母,就无比的憎恶。
得知他们签署了和余温断绝关系的文件,他当时心里真的畅快极了。
就应该这样!
他们不配做他姐姐的父母。
余温神色冷淡,看到余卓的瞬间,下意识后退一步,缩进了周烬的怀里。
看到他,她就想起自己上次在医院走廊被余盛威和赵秀秀暴打的画面。
这件事几乎成了她心底的阴影。
只要看到余卓她就会想起来。
余温靠在周烬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没有想要和他打招呼的想法。
周烬朝他颔首:“过来拿药?”
余卓点头:“奶奶身体不是很好,吃的药没了,我今天特意过来给她取。”
思索再三,余卓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对余温道歉:“姐,对不起。”
“上次的事情,是我害了你。”
“如果我没有去找你的话,你就不会被他们打了。”
“自从我身体恢复后,我就从家里搬出来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都住在外面,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没关系的姐。”
“我愿意等你走出来慢慢接受我,那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也不知道那个摊贩会卖给我有毒的蘑菇,我们都没有想到。”
“是余盛威和赵秀秀拎不清,他们的确应该去坐牢。”
余卓也是后来听护士说,余盛威和赵秀秀下手狠毒,将他姐姐的头发都扯了下来,掉在医院的走廊里。
余卓当时心疼的快死掉了。
他知道,余盛威和赵秀秀,彻底将余温和他们的联系斩断了。
他们不想要女儿,但是他想要姐姐。
“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你的弟弟,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你的身边。”
“姐,我先回去了,我们有时间再聚。”
电梯到了,余卓向前迈了一步,余温双手抓着周烬的衣襟,转头看着他:“余卓。”
“奶奶的身体,怎么样?”
余卓嘴角勾着笑,转头看着她:“还是老毛病了,高血压。”
“是这次的事情气到了奶奶,她和余盛威赵秀秀吵了一架,所以病情加重了。”
“你放心,奶奶如果不对劲,我会随时通知你的。”
余温抿了抿唇,嗓音沙哑:“嗯,谢谢。”
余卓不在乎的笑笑,抬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那一瞬,余温猛地松了口气。
周烬揽着她的肩膀:“没事了。”
“都过去了。”
“嗯,”余温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总会过去的。”
程池正在抢救室抢救,他们到达没多久,程卓励和阮素芬也赶到了。
同时到医院的,还有程家的几个旁支。
没办法,程池的生死牵动着他们大家的心。
他们得时刻关注他的动态,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他们好瓜分程家的股份和财产。
程卓励和阮素芬自然也是明白他们的想法,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还有心情和对方吵,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阮素芬看到余温站在抢救室门前,气血一股脑的往上涌。
她愤怒的看着她,却是顾及到她身边的周烬不敢上前发难。
程卓励走到不远处,面色沉沉的看着余温:“怎么会出车祸?”
“出车祸的时候,你和程池在一起?”
程卓励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周烬。
余温眼底闪过冷笑。
真是个老狐狸,当着周烬的面想让她下不来台?
那她怎么能让他如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