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神色微僵,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落在余温身上:“我来给你们送热奶茶。”
话音刚落,他的助理拎着两大包奶茶站在不远处。
余温拿着相机,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池。
正在给一位顾客补妆的许乔,没忍住嗤笑出声:“程池,你还真是称职呢。”
“你和小温结婚两年,难道不知道,小温从来不喝奶茶吗?”
程池:“……”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余温:“抱歉,我是觉得今天有点冷,喝点热奶茶或许会……暖和一点……”
再加上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个,他以为余温也会喜欢。
余温神色冷漠的看着他:“你回去吧。”
“程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想和你再计较了。”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
余温拿着相机离开,许乔和沈清黎站在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门口,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程池,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
程池抿唇,俊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沈清黎看到他,就会想起秦斯遇。
她不知道,到底是秦斯遇骨子里就那么渣,还是和程池在一起之后,才变得那么渣的。
总之,她一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爱了这样一个垃圾,她就会觉得无比的恶心和愤怒。
看到沈清黎眼底对自己明晃晃的敌意,程池眼神愈发的复杂。
沈家和程家这些年一直都有生意往来,沈清黎的父亲和程池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关系也很不错,所以他们的关系也还好。
但是最近因为余温和秦斯遇,导致沈清黎愈发的瞧不上程池了。
许乔是后来转学到京州的,但她小时候和傅淮笙就认识。
两人在农村一起长大,傅淮笙到了上学的年纪才回到京州。
直到上高中时,傅淮笙重新走进她的视线,两人的关系彻底变得亲密起来。
那个时候,许乔还不知道,傅淮笙早就喜欢上了别人。
她依旧像小时候那样跟在他身后,做着他的小尾巴。
直到。
她看到傅淮笙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路灯下,向穿着妥帖校服的少女告白,那一刻她才知道,是自己喜欢错了人。
她将喜欢藏于心底,一直跟在他身后以朋友的身份打转。
但他和那个女孩,也没能长久。
她出国了,傅淮笙并没有一蹶不振,而是转身就和许乔在一起了。
现在回想起来,许乔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傻啊。
他的心还没有腾干净,她怎么就堂而皇之的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呢。
这些年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也赚了一些钱,但是她对傅淮笙的爱,依旧不减当年。
只是……
许乔眼底闪过水光,面无表情的看向程池:“你和你的好兄弟们还真是一丘之貉。”
“程池,小温和周烬在一起很好,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们。”
沈清黎声线冷清:“乔乔说的没错。”
“你现在又是何必。”
“体面的放手不好吗?”
程池面色阴沉的看着她们,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冷意:“这是我和小温的事情。”
“与你们无关。”
“如果不是你们挑唆,小温怎么会和我离婚。”
“你们不仅不让她好过,甚至也不让淮之和斯遇好过。”
“沈清黎,你现在选择和斯遇离婚,你想过他的公司吗?”
“最后一轮融资马上要结束,公司即将敲钟上市,他马上要在你父母面前挺起腰杆,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程池的一番话彻底勾起了沈清黎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和愤怒。
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眼眶盈满泪水,肩膀微微颤抖,表情凄惨的看着他:“程池……”
沈清黎声线抖的厉害,声音听上去十分可怜:“秦斯遇和他的秘书滚床单的时候,你可否有一分钟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思考过。”
“你问我做了什么,那你怎么不看看秦斯遇做了什么!”
“你帮着你的好兄弟打掩护,让他和秘书眉来眼去,你们一样的恶心!”
“我祝你们三个人,这辈子孤独终老!”
沈清黎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即使是吵架,她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
余温性子内敛、慢热,像一株高傲孤冷的天山雪莲;沈清黎温柔、淡雅,像一株恬静美好的栀子花;许乔热情、奔放,像一株完美绽放的红玫瑰。
三人各有各的特点。
但她们平常的关系,也是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说来也奇怪,她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吵过架,甚至拌嘴都没有过。
这次,大概是沈清黎第一次这样对身边的人说这么重的话。
在她的心里,“孤独终老”四个字,已经算得上是诅咒了。
许乔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时不时用余光剜一眼程池。
余温拍摄完第二组照片过来,看到沈清黎情绪不对,她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她放下相机走到程池面前,指着他身后的路,一字一句道:“程池,你应该不希望我让你滚吧?”
程池垂眸看着她素净的脸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很奇怪,以前余温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感觉,现在分开了,他却觉得她哪哪都好。
她不化妆的时候有种素净淡雅的美,化了妆,是一种精致的好看。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不再属于自己。
程池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说话,身后传来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小哭包。”
众人齐齐看过去。
是温淮之。
他手里拎着三杯饮品,薄唇半勾,另一只手落在兜里,径直走到沈清黎面前,抬起手臂,拇指的指腹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泪水,无奈叹息:
“唉,怎么每次见你,你都在哭。”
沈清黎嘴巴瘪了瘪:“淮之哥。”
温淮之温和的笑了笑,将手里的饮品分给她们:“余摄影师,这是阿烬让我给你的热牛奶。”
余温双手接过,眼神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温先生。”
温淮之表情温和,平易近人:“不碍事,你是清黎的朋友,也是阿烬的女朋友,以后叫我淮之就可以。”
余温插上吸管,小口的吸着牛奶,淡淡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