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看到程池背影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捏着包包的带子看着他的背影,眼底一片阴翳。
阴魂不散。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池似有所感,转头时和余温四目相对。
余温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从他身边径直走过,目不斜视。
程池见状,立即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留下:“余温。”
“我来给你送早饭。”
“你上次说不喜欢喝粥,我今天给你带了热牛奶和热的面包。”
“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牛奶是低糖的,早上喝了胃不会太难受。”
余温垂眸看了眼他手里精致的包装袋,秀眉紧蹙,眼神不悦的看着他:“程池,你究竟要做什么?”
程池神色微愣,随即恢复正常:“很难懂吗?”
“我在追求你。”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
余温冷笑着看向他:“没看出来。”
“程少爷,你要真这么闲,你听我的,去山上那间寺庙,把门口的石狮子搬走,你坐那。”
“镇宅,还能让人观赏观赏。”
“我现在并不需要你的追求。”
“我们已经离婚了,并且……”
余温深吸气,眼神冷漠的看着他:“并且,我已经不爱你了,程池。”
当爱意慢慢散尽,留在心里的除了坦然便是无端的不耐烦。
她现在对程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耐心。
结婚前一天她还在想着,婚后一定要做一个贤惠的妻子,为程池洗手作羹汤,为他准备好一日三餐,让他有家的归属感,好好做程家的少夫人。
她甚至连处理婆媳关系的技巧都想好了。
但是。
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结婚第二天,她看到他脖子上的草莓印,看到他衬衫领口的口红印,以及他身上出现混杂的香水味时,她的天都塌了。
没人知道,余温那天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默默整理好自己的所有心情。
饶是如此,当时她还在想着,或许他只是为了应酬,或许……他也会慢慢对她有感情呢。
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逢场作戏的人更多。
余温当时想的也很简单,既然爱一个人,那就要爱他的全部,他既然选择了和她结婚,他自然也会对这段婚姻负责和忠诚。
然而。
事与愿违。
他和她,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件事过去没多久,他就将女明星带到了东湖别墅。
依旧是那张沙发,他们在一起抵死缠绵。
而她,整个人仿佛被雷劈到了一样,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她帮他善后。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面前,余温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看向程池的眼底,还是不可抑止的染上了恨意。
她其实不想恨程池的。
因为她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好的报复,不是恨意,而是忽视。
只有眼底看不到他,冷漠和无视的态度才能让对方得到一定的教训。
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懂这些。
她的漠视,在他眼里却成了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