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嗓音清冷,周身裹挟着阴森的气息。
余盛威和赵秀秀同时被吓到。
他们盯着面前的文件看了看,在三到五年的刑期和放弃亲生女儿之间,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我们绝对不能坐牢。”
余盛威拿起笔,利落的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完后,赵秀秀随即跟上。
余温看着面前的白纸黑字,饶是早就预料到结果,这一刻她还是避免不了心里会酸涩一番。
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被亲生父母放弃吧。
虽然,他们对她没有多少爱。
但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在里面。
周烬收起文件,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们:“这份文件一经签字就会生效。”
“往后,你们若是再敢找余温的麻烦,就要做好把牢底坐穿的准备。”
“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也不是警告你们。”
“而是通知。”
“余家若还想在京州生存下去,余盛威,以后最好夹紧尾巴做人。”
余盛威低着头,迫于周烬的威力,吓得都不敢说话。
周烬拍拍余温的肩膀:“我们走吧。”
余温起身,跟着他走出了警局。
余盛威和赵秀秀没过多久也出来了。
他们站在拘留所门口,看着余温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程池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看到余温和周烬一起走出拘留所,立即上前:“余温!”
他走到余温面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腕,但是被余温躲开了。
“程池,你有事吗?”
余温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周烬单手落在兜里,眼神冷漠的看着他,完全将余温护在了身后。
程池抿唇:“我来看看你伤好点了没有。”
“不劳你费心,”余温态度冷漠,“已经好很多了。”
她的态度刺伤了程池,他眼神淡淡的看着她,表情有几分凉薄:“余温,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余温抿唇,没有吱声。
程池看向堵在她面前的周烬:“你让开,让她跟我说话。”
周烬纹丝未动,眼神冷漠的看着他,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戾气。
三人僵持不下时,赵秀秀和余盛威的声音响起:
“余温,以后你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你能识相点,别再来我家,晦气!”
余温循声看去。
赵秀秀和余盛威双手搀扶着站在原地,两人眼神冰冷凉薄,表情刻薄而狰狞。
余温点头:“你们放心,我余温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进你们余家的门。”
周烬冷笑:“这句话应该警告你们。”
“余家以后有任何事,都不要来求余温。”
“从今天起,余温就是我周公馆的人,谁和她过不去,就是和周公馆过不去。”
“你们好自为之。”
话落,周烬攥着余温的手腕,护送她上了车。
徒留那三人站在冷风中凌乱。
余盛威一想到周烬说是程池让人打的他们,他就心底发怵。
程池面无表情的转身,眼神阴冷的看向余盛威:“你凭什么把余温打成那个样子?”
余盛威愣了数秒。
“你也配做她的父亲?”
赵秀秀也愣住了。
半晌后,两人搀扶在一起,捧腹大笑。
程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你们笑什么!”
他咬牙切齿的质问,没想到换来了余盛威和赵秀秀更大声的嘲笑。
直到最后,笑的赵秀秀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用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脸好笑的看着程池:
“程少爷,你在这装什么呢?”
“当初余温结婚第二天你就出轨了,余温闹着要和你离婚,是你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给她一个教训的呀!”
“当初我们把余温打的那叫一个惨,我记得好像半个月没下床吧。”
“那可比现在惨多了。”
“这件事难道不是你授意的吗?”
“你现在还这样质问我们?”
“就是,”余温不和程池在一起了,余盛威也没有了惧怕他的理由,他梗着脖子,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你现在不会是喜欢上余温了吧?”
“结婚这两年,你做了多少对不起余温的事情,你数得清吗?”
程池神色猛地僵住,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切,”赵秀秀不屑的轻嗤,挽着余盛威撞开程池离开,“你啊,得到的时候不珍惜,现在眼巴巴的给谁装深情。”
“我们虽然不喜欢余温,但是你这种烂人,我们也看不上。”
早前不过是为了余家,一再的妥协而已,现在他们已经靠不上程家了,自然不用再卑躬屈膝。
程池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面前开始浮现余温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这才想起,刚结婚没多久,余温确实是失踪了快一个月。
当时他还以为她出去鬼混了,和一起的朋友嘲讽她来着……
现在想想,原来是被余盛威打了。
他当时在做什么来着?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程池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放开,来来回回好几次。
黑色的库里南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余温蜷缩在副驾驶,表情恹恹的。
周烬薄唇微勾,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余温,要不要去吃点好吃的?”
余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摇头:“不想吃。”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语气淡淡道:“周烬,你知道吗,其实我原名叫余瘟,是瘟神的瘟。”
“因为余盛威和赵秀秀觉得我是个女孩,是家里的瘟神,没有办法给他们养老,也没有办法为余家传宗接代。”
周烬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收紧,眼底闪过痛惜又心疼的神色。
“后来是报户口的时候,派出所的小姐姐觉得女孩子叫这个名字不好听,故意用了温度的温。”
“据说当时余盛威和赵秀秀看到名字被改了,发了好大的火。”
“那个小姐姐骗他们改不了了,这才将就着用了这个字。”
“我长大之后知道这件事,专门找那位小姐姐,现在也是阿姨了,感谢过她。”
“好在,她还记得我。”
“她说,她家里也是重男轻女的,她的父母给她取名招娣,希望她可以给家里带来一个弟弟。”
“她还说,自己被这个名字伤了好多年,不想再有下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