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锅里还有吃的,他让余温给他盛了一碗。
余温觉得面很好吃,汤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棒。
但程池觉得她做的比猪食还要难吃。
那天晚上,他对着那晚饭,将余温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知道为何,自从决定要和他离婚了,余温每每想起这些事情,都会想要一刀捅死他。
她没有那么大度,也没有办法任其一直伤害自己。
余盛威和赵秀秀对她从来没有好过,所以余温连爸妈都不叫。
当初腆着脸跟在他们身后求着他们可以在乎一下自己,但他们谁也没有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们眼里只有余卓一个儿子。
看到余温拿着餐具发呆,周烬眼底再次划过疼惜。
他知道,余温应该是又想起了过去不好的记忆。
那些回忆像刀子一样刻在她的心上,确实无比伤人。
他没有办法把那些记忆从她脑中彻底删除,但他可以和她一起创造新的温馨的记忆,把那些充满伤痕的记忆覆盖。
周烬眼神温柔的盯着她看了看,薄唇轻启:
“余温,你再不吃,面就要凉了。”
余温回过神:“不好意思,刚才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周烬勾了勾唇角:“我不介意。”
“余温,既然决定了要追你,想和你谈恋爱,那我会无条件接受你的一切。”
“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但就目前而言,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缺点。”
余温忍俊不禁:“周少爷,有没有人夸过你,你真的很会说话?”
周烬眉眼弯弯:“只有你夸过我。”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极其温馨。
吃过饭,余温去厨房洗碗,周烬也跟着去了。
原本以为洗碗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参与,没想到他竟然撸起袖子和她一起洗。
“我来洗,你在这里整理就可以。”
周烬主动抢占了水池旁边的位置。
余温眼神无奈:“其实我自己可以来的。”
周烬:“洗洁精对女孩子的皮肤伤害很大。”
“余温,我不知道之前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也不知道以前到底有没有人好好爱过你,但是在我这里,你就是尊贵的公主,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干,站在那里等着我来爱你就好了。”
他的一番话勾起了余温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她看着他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已经做了饭了,如果我还让你洗碗,那我确实有些不懂事。”
“虽然我以前没洗过,但是我愿意学。”
“余温,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爱自己。”
余温眼眶通红的看着他,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很快。
活了二十多年,她今天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爱。
当然,周烬在洗碗,余温也没闲着。
她把从超市买来的东西全部归类,将那些生鲜产品放进了冰箱。
不仅如此,她还将刚才给周烬买的牙刷和睡衣,放进了客房。
看这样子,今天晚上他要留宿了。
周烬洗完碗走出厨房,刚好看到余温从客房出来。
他俊眉轻挑,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余温垂在身侧的纠结的握着,尴尬的咳嗽了下:“咳咳。”
“那个……我刚才去帮你整理了一下客房。”
周烬唇角的弧度扩大,迈步到她面前,象征性的抱了抱她:“谢谢。”
他这句谢谢,反而让余温不好意思了。
当然,周烬也只是说着玩的。
“这只是一句客套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余温:“……”
周烬松开她,看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很晚了,早点休息。”
“明天早上,会有专人过来送早饭,你不必早起。”
“余温,我可以把你照顾好。”
这句话,不仅是对余温的承诺,也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
在他这短短的人生里面,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真真实实活着的。
眼看着他进入客房要关上门了,余温朝他摆摆手:
“周烬,晚安。”
周烬薄唇微勾,也笑着和她打招呼:“晚安。”
京州冬日的夜晚,安静的仿佛被谁按了暂停键,有一种静谧的幽深和空洞感。
小区外面的马路上,程池坐在车里,面色阴沉的盯着小区门口。
腕表上的时针指向晚上十二点。
然而周烬还没有从这个小区里走出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今天晚上应该是留在余温那里过夜了。
程池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死死的握着,眼底露出明显的恨意。
他真的没有想到,余温离开了自己,会这么快勾搭上周烬。
他甚至想着,她迟早会回来求自己,就算她低不下那个头,余盛威都不会放过她。
但他还是失算了。
半路杀出的周烬,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程池眼眸闭了闭,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恨不得将其捏碎。
原本以为她离了自己会半死不活,可是人家活的比他们结婚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程池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或许是觉得不服气。
又或许是不甘心。
余温一开始爱的人明明是他,凭什么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不过是生性风流花心了一点,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离婚。
就算是她要离婚无理取闹,那总得有个度。
但很显然,她现在过度了。
程池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低头,面色阴沉的看着手机上私家侦探发来的余温和周烬在一起的照片,决定到时候要给余温点颜色看看。
想和他程池离婚,没有那么容易。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走向别人。
余温的去留,只有他能决定。
既然她一开始选择了要嫁给他,那这辈子就要做好和他纠缠不休的准备。
她想要的不就是爱么,他又不是给不了。
以前不过是不想给罢了。
如果她持续无理取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那他愿意退一步,给她想要的,她口中所谓的爱情。
翌日清晨。
余温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这才洗漱离开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