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周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我……”
余温低着头,脸颊滚烫到了极点。
她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洗手间里只有她和周烬,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过。
周烬终于洗干净了手,他抽出纸巾擦干手,掀眼眸淡淡的看向余温:“走了。”
余温:“?”
他的话题跳的好快。
她真的跟不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朝工作室走去,快到门口时,周烬转头看着她:“下次泡澡时不要睡着。”
余温:“……”
完了。
彻底死了。
她甚至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起初只是试探她有没有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试探结束后,故意说这样的话,引起她的窘迫。
他是真的腹黑啊。
余温认命的跟在他身后走进工作室,乔慕笙已经处理好了垃圾,被打乱的文件也都恢复了正常的顺序。
“小温,刚才警局来电话,让我们过去一趟配合做笔录。”
“顺便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
余温眉头皱的深紧:“不管怎么解决,总之我绝对不会和解。”
乔慕笙无比赞成:“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吧。”
“这件事越早处理约好。”
“保险起见,我刚才把工作室的监控拷贝一份上传到我手机上了。”
“程家这次别想仗势欺人。”
余温笑了笑,挽着她的手臂站在周烬面前:“周烬,那我先和学姐去警局了。”
周烬点头:“好。”
“注意安全。”
刚好他也要离开,所以几人一起乘坐电梯离开。
一走出写字楼,黑色的雨伞照例撑在头顶,周烬站在不远处,看着余温的白色奥迪离开,才钻进车子后座。
乔慕笙将监控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才把手机收起来。
“小温,你说是谁让程夫人来这里的?”
这个问题余温还真的没想过。
但是现在听乔慕笙这样一说,她也觉得不对劲。
虽然程池不着调,但他绝对不会告诉程母,是她让人打的他。
更何况,他比任何人清楚根本不是她让人打的。
所以,阮素芬贸贸然找到工作室来,这件事很值得考量。
让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是,阮素芬居然也会知道她们工作室的新地址。
这件事就更奇怪了。
余温眉头皱的深紧:“学姐,你让人查一下。”
“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程池不会告诉他妈,他被打和我有关系的。”
程池从小到大都自负,都觉得自己没错。
所以他绝对不会告诉他妈,自己因为一个女人被打了。
乔慕笙拿出手机联系经常和工作室合作的一位私家侦探,刚准备发消息,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乔经理,我这边知道一些小道消息,想透露给你们。】
乔慕笙秒回:
【什么消息?】
对方:【我昨天下午看到蓝若琪和程夫人见面了。】
【而且蓝若琪最近在找狗仔偷拍余温,应该是想利用舆论给余摄影师找麻烦。】
乔慕笙眸光凌厉的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冷漠到了极点。
她收起了想要找私家侦探的想法,将这件事转告给了余温。
“这个狗仔之前想和我们工作室合作,但是我没同意,不过偶尔我也会给他一两个八卦,所以和我们关系还不错。”
“既然他说这件事是蓝若琪让人做的,那就一定是。”
余温眼底升起寒意。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脸颊上戾气丛生。
白色的奥迪停在警察局门口,余温和乔慕笙同时下车走了进去。
录口供很快,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警察送她们到门口,余温要离开了,又转身看着对方:
“警官,程夫人应该是被人挑唆的。”
“我们这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是被蓝若琪挑拨的。”
“蓝若琪曾经是我前夫的出轨对象,因为曾经不满我丈夫和她分手,所以才会想要报复我。”
警察点头:“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我们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的,你放心。”
余温眼神真诚的看着对方:“谢谢。”
话音刚落,路边停下一辆黑色的宾利,程池下车走来。
乔慕笙看到他的脸被包的像个猪头一样,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余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和程池阴冷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程池原本是很生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看到余温的那一刻,又没有那么生气了。
昨天的事情发生过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离谱,所以被周烬的人打,他也没有怨言。
在医院躺了一晚上,原本想下午去公司,没想到刚才被人告知,他妈因为蓄意伤害被警察抓走了。
看到余温在这里,程池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几日他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东湖别墅,老是觉得余温还没有搬走。
东湖别墅的每一寸地方都残留着她的味道和身影。
程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他以前明明是很不喜欢余温的,但是最近却觉得,有她在身边的感觉似乎很不错。
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想让她断了离婚的念头。
没想到周烬那个短命的,居然横插一脚!
程池深吸气,迈步上前站在余温面前,语气冷冷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余温面不改色,语气淡淡道:“你妈冲到工作室打了我。”
“我过来做笔录。”
因为头上包着纱布,所以程池没有办法皱眉,他神色有些僵硬的看着她:“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我妈打了你,肯定是你的错。”
“你实在是没必要将警察搬出来。”
余温:“……”
乔慕笙:“……”
一旁的警察:“……”
离大谱。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听到妈宝男这样的发言。
余温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警察:“警官,你一定要秉公处理,这件事我不接受私了。”
“既然是个人,那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赔偿和和解。”
“我就是要让她吃点苦,这样才能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