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草淡淡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洞穴。
白额黑煞虎懒洋洋地趴在潭水边,双目微阖,似乎睡了过去。
陆寅仰躺在地上,眼睛露出一条缝来,观察着白额黑煞虎。还好,这老虎没有饿得把自己吃掉,不知道如果自己被吃了,系统会怎么复活自己?
喉咙上的伤口果然已经好了,看来自己以后打不过就可以死一次,然后再满血复活,嘿嘿,想想都美好,就是有点疼。
陆寅感受了一下丹田之内的灵力,果然比之前浑厚了许多,几天之内连涨两级,让陆寅内心一阵激动。同时,怀里还多了一颗珠子。
想来那就是系统的奖励,定风珠了。
这奖励,可真是太有针对性了!
我喜欢!
陆寅一阵激动,又瞟了眼白额黑煞虎的位置。
自己在靠近洞口处,而白额黑煞虎在寒潭边,不知道能不能偷偷潜行过去。
于是,陆寅站起身来,右手持刀,轻手轻脚向着白额黑煞虎靠近。
然而没等陆寅多走几步,白额黑煞虎已然睁开了双眼,虎目中带着疑惑盯着陆寅,难道刚刚自己没咬死这个家伙吗?
眼见没办法偷袭,陆寅只得站定身形,心道正好试试定风珠的威能。
白额黑煞虎又是一声咆哮,狂风再起,往陆寅卷去。
来得正好!陆寅大喝一声,左手将定风珠掏出,念动口诀:“珠现风止!”
只见一道微光以定风珠为圆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刹那之间笼罩了整个洞穴。
白额黑煞虎兴起的狂风在陆寅面前三尺处便停了下来,卷起来的杂草还悬浮在空中。
好宝贝,陆寅暗赞一声,趁此机会,持刀向前,欺近白额黑煞虎。
“斩月破空!”
陆寅低喝,手中的破血刀横斩而出,如破空之月,势不可挡。
还在愣神的白额黑煞虎急忙准备吐出几口风刃,却只是咳嗽了几声,啥风也没吐出来。
刀口寒气逼人,白额黑煞虎最终只来得及将身一转,避开要害。破血刀刺在白额黑煞虎后背之上,刮下来一大片血肉。
陆寅暗自叹息,只差一点,就能一击毙命。
白额黑煞虎吃痛之下,双目猛然充血,大声咆哮着,猛得向前一扑,正巧落在了潭边小树之前,大口猛得一张,将剩下的果实囫囵吞了进去。
便见得白额黑煞虎体内隐隐有光芒流转,背后的伤口逐渐止血结痂,片刻之后,白额黑煞虎气势为之一振,竟然突破了。
相当于练气四层了。
陆寅暗暗叫苦,这咋还带临阵突破的。
虽说有定风珠相助,但是这灵气消耗也太吓人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一大半灵气没了。
现在这妖兽又突破了,难道自己还得再死一次?
死不死的不要紧,主要是太疼了啊。
白额黑煞虎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陆寅,要不是眼前这家伙,自己也没必要在灵果还没成熟的时候就强行吃下。
白额黑鲨虎颇有灵智,知道风刃风卷等技能已然失效,当下低吼一声,向陆寅扑去。哪怕没有风,自己的身体也比眼前这小小虫子强。
陆寅看着白额大虫不再尝试御风,不由得惊喜出声:“来得好!”
“流星追月!”陆寅喝道,竟以比白额黑煞虎还要快的速度向前冲刺,同时挥刀斩出,一并撤了维持定风珠的灵力,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力灌注进了破血刀内。
笑话,自己练了五年武功,加之虽然只有一层的修为,身体素质岂是你先前随便吞下的猎户能比的?
一人一虎身影交叉而过,虎头“扑通”一声落到了地上,虎躯仍往前了好几步,才轰然倒地。
洞内渐渐安静下来,陆寅坐在地上,半天也没有起身,他刚刚升入练气三层的那点儿可怜的灵力已经全被刚刚的斗法榨干了。
好半天过去,陆寅才爬起身来。
是时候收取战利品了。
陆寅走到白额黑煞虎尸体前,将虎头找到,用青铁剑从内掏出了一个青色的妖核——这便是任务完成的凭证了。
至于白额黑煞虎身体其他部分,太低级了,根本不能算是什么材料。
不过,那小树倒是个宝贝,不知道是什么。
树上的果子显然是个疗伤圣物,只是被那虎妖吃完了,一颗没剩。
不知道这小树怎么移植?现在只能让这小树留在这,日后有机会再来看看。如果贸然移植,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来自己回到宗门后还是得查查典籍,补补这方面的空缺。
话说回来,在这次任务之前,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练气一层,都快放弃修仙了,可以说自暴自弃也不为过。
而现在,傻布系统的出现,却让自己看到了一丝曙光。
虽然陆寅不知道这系统的种种原理,以及为何出现得这么迟——可能是自己之前太怂,十年没出山门,所以一直没死?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从现在开始,一条康庄大道正在自己眼前。
那么自己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大步向前!
哦,不对,还有一件事,找到那个杀死自己的凶手,报仇雪恨!
......
半个时辰前。
麻胡子连跑带爬得从洞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向挤在洞口的众人喊道:“仙师死了,快跑啊!”
众猎户一时呆住,仙师怎么会死呢?
麻胡子完全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一溜烟儿往林子外跑去。
众人顿时慌了神,镇上胆子最大的麻胡子都跑了,仙师都死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干嘛?等死吗?
顿时,众人作鸟兽散。
麻胡子一路跑到镇中,才来得及喘口气。
镇上其他的居民围了上来询问情况。
麻胡子喘了半晌,才道:“仙,仙师死了,被大虫吃了!”
“怎么可能,麻胡子,你是不是疯了,仙师神通广大,怎么会死呢?”有人质疑道。
“你懂什么,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是假的不成。”被质疑的麻胡子愤怒出声,大骂道,“他娘的,还有你质疑老子的份!”
那人悻悻,不再出声。
不多时,众猎户都回了来。
有人嘀咕道:“只有麻胡子看到仙师死了,我们都没看到。”
镇子里的其他人都没说话,有人不太相信,可是又想不出麻胡子说谎的原因。
麻娃子从家里出来,问道:“仙师死了,咱们怎么办?”
原本还有些低声喧闹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是啊,仙师都死了,我们怎么办?搬家吗?
搬到哪里去呢?这世间处处妖兽横行,要是没有仙师的庇护,搬到哪儿去不都一样?说不定半路就成了其他妖兽的口粮了。
再请一次仙师?
请不起了啊,请一次仙师,已经把全镇去年一整年的收入结余都上交了。
就在镇子里充满了迷茫绝望气氛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肉眼凡胎,识不得幻境真假,本仙师还活得好好的!”
众人一惊,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得一少年左腰佩刀,右腰佩剑,衣衫虽破仍不减风度,手持巨大的虎头,慢慢踱步而来——正是陆寅。
“砰——”
陆寅将虎头往地上一扔,扬起漫天沙尘。
“虎妖已除,尔等各自归家吧。”
沙尘落下,陆寅已不见踪影,只有声音回荡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