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举报战北寒的内侍,匆忙跪到皇上脚边。
头磕的砰砰作响!
“皇上,奴才不敢撒谎!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战北寒看向江洵。
江洵立刻挥手:“把人带进来!”
顷刻间,一个人便低垂着头,被人带进了殿内。
扑通一声,跪在了皇上跟前。
皇后狐疑皱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抬起头,惶恐的行礼:“奴才御药房小容子,参见皇上。”
小容子?
皇后脸色巨变,狠狠看了身旁人一眼。
不是说找不到小容子吗?
皇上威严的看向他。
众人都知道,容公公是皇上心腹。
药房早晚都是他管着,钥匙带在他身上。
只要是有人从药房拿药,绕不开他。
萧宁玉有些发懵。
战北寒什么时候把药房的人带来了?
怎么感觉,发生的一切事,都是他在推波助澜?
“朕问你,战王可有派人去御药房取药?”
容公公垂头:“回皇上,奴才确实看到战王殿下身边的人前去取药了。”
皇后心里得意,转头看向皇上:“皇上,您看臣妾没有说谎,战王的人确实是去取药材了。”
皇后做作的说,“看来这毒药,确实是战王的人偷偷拿过来的,举报他的内侍没有说谎。”
萧宁玉皱眉,有些担忧的看向战北寒。
千防万防,还是被皇后设计了。
不过,看到战北寒气定神闲,萧宁玉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多余了。
果然,听到容公公说:“不过皇上,战王殿下身边的人去取的药材,只是治疗外伤用的,并没有什么毒药。”
“另外,奴才还未来得及向皇上禀告,前天晚上有人暗中潜入御药房,偷走了颇为凶险的毒药,奴才追过去时,人已经消失了。”
皇后立刻激动地说:“必然是战王身边的人。”
看到皇上神色不满,皇后尴尬扯唇,立马解释。
“战王身边那些人,跟着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大多都会武功,皇宫里哪有几个人是他们的对手?”
“要不容公公怎么能追不上呢。”
容贵妃斜看向容公公。
如今形势不定,她自然不可能突兀的插嘴。
翊王刚要帮皇后说话,被容贵妃扯住。
容贵妃眼神扫过去,翊王立刻止住了嘴边的话,乖乖的站到了她身后。
皇后忐忑的看着皇上。
容公公停顿后说:“皇上,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人,只是那人走的匆忙,奴才倒是捡到了她落下的东西。”
众人疑惑的看向容公公。
拉东西?
那可是证据!
只见他掏出了一个发簪,交到了霍内侍手中。
霍内侍交给皇上时,有些疑惑:“皇上,奴才倒觉得这个簪子有点眼熟。”
皇上拿起看一眼。
只听霍内侍说:“像是皇后娘娘身边,那位玉书姑娘的发簪。”
霍内侍常年跟在皇上身边伺候,和皇后身边的人倒也相熟。
此话一出,皇后脸上血色尽失。
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这怎么可能是玉书的?”
片刻,皇上就撑着手起来:“立刻派人把玉书捉拿过来。”
皇上身边的人办事效果很快。
片刻,玉书就被带过来了。
前来的人回禀:“回皇上,属下在玉书房内搜查了一番,发现了放置首饰的盒子。”
“盒子里面只剩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
容贵妃纤长的眉头挑起:“这簪子一看就知是一对的,看来那晚偷偷潜入药房的人就是玉书没跑了。”
玉书被迫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
她吓得六神无主。
皇后忍着一口气,怒视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玉书早就发现自己的簪子丢了,可她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回去找,更不敢声张。
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应该不会有人找到。
谁知道,真的被发现了。
玉书哆嗦了起来。
皇上怒斥:“这个簪子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玉书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难保这件事情不是受人指使的,”
“否则她一个丫鬟,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污蔑王爷?”
花贵妃阴阳怪气的瞧着皇后。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
众人目光直视下,玉书哆哆嗦嗦:“皇上,奴婢,奴婢知错了!”
花贵妃直视她:“你偷完药材,暗中将这些药材混进了皇上要喝的药里面了?”
玉书咬紧嘴唇,慌忙辩解:“奴婢没想过要害皇上!”
花贵妃冷笑一声:“你没想过要害皇上,那你就老老实实的指认出来,是谁指使你害皇上?”
“这可是谋害了皇上的重罪,你若是招供了,兴许还能保住你这条命。”
玉书的目光胆怯的看向皇后。
皇后眼中泛出凶光:“玉书,有什么事儿你便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可不要隐瞒什么,若是再被皇上查出来什么,说不定还会连累你的家人。”
顷刻间,玉书脸色便泛起了青光,嘴唇都褪尽了血色。
她当然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
如若她将皇后供出来,皇后绝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玉书连忙挪着膝盖疼跪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今日这一切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皇后猛然松了口气,脸色却僵硬了不少,只能勉强扯出一抹表情。
“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要瞒着本宫做出这些事情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连累本宫的!”
“再怎么说,本宫是皇后,是战王的母后,如今本宫误会了战王,你让本宫颜面何存?”
皇上眼眸深色,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皇后,她是你身边的人,你没什么想跟朕说的吗?”
皇后泪眼婆娑,也顺势跪在了皇上脚边。
“皇上,臣妾确实不知道,是臣妾御下不严,差点就要误会北寒了。”
“也实在没想到,臣妾身边的人竟然敢对皇上动手脚。”
“北寒,母后错了,是母后误会你了,本宫也实在不知道玉书会这么做,你能原谅母后吗?”
战北寒冷风傲骨,默不作声的站着。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容贵妃犀利的目光看向玉书:“你和战王殿下之间有何过节?一个宫女,敢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来污蔑战王?”